第116章 掀起一场波澜
史进招的一万五千敢战士,是他河东路打造军的基础,比之定边军的腾龙军全军那一万二千人还要多,林冲、徐宁、董平、张清俱被授为河东路经略府下领军统领使,每人领本部三千人马,史进自领精锐的三千人军标营,吕方和郭盛俱为军帐前牙将,蒋门神则为校尉,施恩升的快,直接被授了锦衣卫统领使,不过他这个锦衣卫初期只得五人的编制。
要说鲤鱼跃龙门的,还不是施恩,却是被史进推为太原府通判的陆谦,这厮从殿前司太尉府的虞候,跃居太原府的从五品通判,当史进保奏众将的折子被道君皇帝照准,蔡京签的任命下来后,陆谦拜史进跟前,热泪盈眶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史进笑着扶起,安抚道,“何须如此,若我兄弟精诚团结,早晚封王拜相不话下,此话我只与你说,心里记得便好!”
至于高衙内,凭着他跟着陆谦这一路来迎来送往和记账的本事,被史进保荐了个太原府权知录事参军,正儿八经从七品的职司,喜的远东京的高太尉乐不可支,自家这没出息的干儿,这才出去几个月,居然正儿八经能府衙干点事情了当了官了,放过去简直想都不敢想!这殿前司太尉对史进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而林冲和徐宁二位,从京城禁军教头,一跃成麾下三千人马的领兵统领使,这可是正品的实权武职,比之林冲那不入流的禁军教头何止跳了三级不止,就算是徐宁,他那个金枪班直的教头,也不过是个牙将级别的武职罢了,如今成了手下三千兵马的大将,这俩人可以说跟着史进不过短短三个多月,获得的晋阶超过了自己以往十几年的打平,心对史进这个兄弟的感激无以复加,从此就只存了一个心思,彼以国士待我,我等唯以死报之!
史进这么做,看上去有点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其实这厮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完颜阿骨打随时都可能叛辽自立,这边河东路的边军,因和大辽几十年没有战事,早已腐朽不堪用,就是跟西夏接壤的那几个州军,也有七年没有打过仗了,何况宋夏战争的主战场横山一线,主要是秦风路和永兴军路为主,这边河东路的战事本来就少。
史进心里的打算,早晚要对宋夏宋辽接壤的那七个大宋州军进行点验和整编,但这事操之过急不行,必须等到这边军编练基本成型后再进行,否则一出乱子,不可收拾。
就像定边的腾龙军一样,这河东路的军,离京前史进去拜辞枢密使童贯时,便请童相先取个名,结果好么,童贯一拍脑袋,道,“就叫胜捷军,早晚大胜捷报频传,岂不为美?”于是河东路史进这军,便唤做胜捷军!
河东路胜捷军,前后左右军共五军,董平为前军统领使,张清为左军统领使,林冲为右军统领使,徐宁为后军统领使,史进自引军,全军正兵一万五千人,并从厢军选拔了三千人为辎重后备兵,实际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人左右。
每一军三千人,按刀盾手,长枪兵,一千八弩矛手的比例配置。史进的军标营,则是三千铁甲骑兵,配的长矛马刀和神臂弓,只是现大部战马还定边军,太原府这边只凑出五匹战马,权做了军亲卫队。
整个河东路和太原府的地方官员,史进除了上奏免去了几个募兵不力的兵马都监之外,其余都未大动,但这厮以权知河东路经略使的身份,给整个河东路的州府派下了活,第一个那就是开始屯积粮草,十万大军可用一年的粮草,根据十七个州府的大小和人口基数摊派下去,限三个月收齐全部运到太原府,用什么法子收史进一概不管,但绝不得扰民,巧取豪夺低价抢粮的话,只要有老姓来告状,查实了一概夺职待参!
第二就是要求各州府募集民夫征夫役,开始整修道路,分片包干,每个州府至少要修通整修好和临近州府交汇的主干道,窄处也必须可以跑两辆大车。这个任务限个月内完成,也是不管你怎么弄,只要扰民或者强征夫役,到时候老姓来告状,查实了也一概夺职待参!
三月末的天气,马上就是春播的时令,史进这两条命令一下去,下面的州府鸡飞狗跳,起码一大半的知州知府们叫苦不迭,史进给的就一句话,谁觉得干不了的,自动请辞,这河东路十七州府的知州知府的位置,京城有无数候缺的官等着来上任。
自认干得了的,可记着一点,若扰民或者强买强征,老姓告到太原府,查下来属实的话,可不是丢了差事那么简单了,到时候查你个底掉,这贪赃枉法查实了,流放三千里都是轻的!
那日史进正和乾珠厅内叙话,陆谦正好来禀事情,见无外人,便大着胆子问,“那征粮和修路,大郎下的令如此急迫,究竟所为何来?这河东路万一乱了起来,只怕二相和圣上面前不好交代!”
史进微微一笑,“无妨,某提前上过帖子,圣上和二相那边都打了招呼,征集粮食不成问题,倒是修路,却是让下面尚伤脑筋的事情,且先逼他一逼,须知这河东路地方官吏和豪强,这些年可没少刮地皮捞好处,某这两条计一用,这帮家伙若要不扰民也达成目标,就不得不大把的花银子去买姓手里的粮食!花大价钱去雇人修路!”
陆谦仍是不解,嚅嚅的道,“相公初治这河东路,若因官府大量收购粮食,只怕这河东路的粮价会飞涨,到时候姓没有吃的,岂不是民怨沸腾,却要提防民乱。”
乾珠听了也皱起了眉头,官人这玩的甚玄虚?难道要逼乱了大宋河东路,到时候想扯旗造大宋皇帝的反不成?只陆谦,公主因此却不敢胡问,只是等着看史进如何回答陆谦的问题。
史进笑着道,“你等且莫担心,某自有分寸,试想,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春播,若此刻官府大量收购粮食,粮价必然上升,一来我胜捷军囤积了粮草,便于日后用兵,而来因粮价上升,必然激姓众粮食的积极性,河东路的种植面积必然自的会增加。
并且由于河东路粮价的上升,又会导致附近地区的粮食自的流入河东路,这加便于官府从商人手收粮,如此循环往复,表面上看着是我等河东路收购粮食,实则高于周边路州府的粮价,会像水的旋窝一样,把粮食从临近地区吸过来,而且还不增加我等去外地收粮的负担”
史进一番匪夷所思的理论,听的乾珠和陆谦俱都惊讶无比,细想之下,却真有可能如史进说的这样,看着史进的眼光不知不觉充满了崇拜。
陆谦又想了下,迟疑的道,“种地的农民只怕还好了,毕竟他们自给自足种什么吃什么,城镇居民却似会受高粮价之害。到时候粮价飞涨,他等生活水准下降,甚至买不起粮食如何是好?”
史进哈哈大笑,“陆谦你这个通判我看早晚得把你提到知府任上去,你所言其实不错,城市居民本来吃的粮食都是买的,若粮价上升,的确会影响他等的生活,所以我才有那第二条计,修路等于是以工代赈,农民若忙于春播不能来修路,那正好城市居民响应官府号召,参与修路,地方官府也免去了动员和摊派之苦,只怕到时候城市居民会抢着去修路赚钱买粮食!”
乾珠急着道,“若你这河东路地方官府的银子都用来收购粮食了,何来修路的资金付于参与修路的市民?”
史进一摊手道,“地方官府手里有比钱值钱的粮食啊,修路还什么工钱,直接粮食啊!到时候我看谁领了粮食回家,还敢哭着喊着说家里揭不开锅,若拼了命不要也要把家里口粮去高价卖掉,那么饿死活该!谁教他等要钱不要命的!”
乾珠听了,不服气的道,“老姓哪那么高的觉悟,没准那种地的农民连口粮都卖了呢?到时候没吃的,不上街围堵府衙闹事才怪!”
史进听了哈哈大笑,“等那个时候没准秋粮都下来了,再说了,只是河东路一个地方粮价涨,没准全国的粮商都赶着牛车往咱这运粮呢,只怕到时候我河东路的粮食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
陆谦这会儿才全听懂了史进的谋划,这厮唯一担心的是,河东路各地的地主豪商会不会囤积居奇,借着官府收购的机会哄抬粮价,到时候一不可收拾!
史进听了陆谦的担心,冷笑道,“地主豪绅囤积居奇,那正好,破坏战备扰乱地方经济的罪名是跑不掉了,抄家充军等着呢,我还怕他们不囤积居奇!”
河东路代理安抚使史进的这两个命令,整个河东路掀起了一场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