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战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灵玄那个灵境初期的学员捂着背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地盯着陆久。他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昨天一指锁定他的那个人。
御道那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目光在陆久和灵玄的人之间来回扫视。那两个辟玄境巅峰伤得不轻,一个胸口塌陷,一个手臂骨折,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那个被陆久甩飞的天源偷袭者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眼中满是惊惧。他看了看陆久,又看了看自己掉落在旁边的短剑,没敢去捡。
谢云峰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骨刺:“怎么?都不想交?”
灵玄那个灵境初期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令牌,扔在地上。
“走。”他低声对同伴说。
两个灵玄学员扶起地上那个受伤的,踉踉跄跄地离开。经过陆久身边时,那灵境初期的学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和畏惧。
御道的人对视一眼,也默默掏出令牌,放在地上。
“谢了。”其中那个辟玄境巅峰哑着嗓子说,“欠你一次。”
陆久没有回答。
御道的人互相搀扶着,也离开了战场。
最后只剩下那个天源的偷袭者。
他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犹豫了半天,终于从怀里掏出令牌,放在地上。
“我、我也能走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陆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谢云峰哈哈大笑:“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月瑶走过去,把地上的令牌捡起来,数了数。
“灵玄四枚,御道四枚,天源一枚。”她回头看向陆久,“总共九枚。加上我们自己的六枚,十五枚了。”
谢云峰眼睛一亮:“十五枚?那岂不是说,咱们六个人手里有十五枚令牌?”
楚天阔摇头:“不是这么算的。晋级看的是人,不是令牌数量。每人手里有一枚就行,多的只是战利品。”
苏念小声说:“那、那多的怎么办?”
陆久接过令牌,扫了一眼。
“留着。”他说,“后面用得上。”
厉寒渊微微点头:“可以拿来交易,或者设局。”
谢云峰摩拳擦掌:“接下来去哪儿?”
陆久收起令牌,目光落向乱石林更深处。
远处,还能听到零星的战斗声。
乱斗才进行不到一半,还有更多人没有被淘汰。
“继续。”他说,“找下一个目标。”
六人正要离开,厉寒渊忽然抬手。
“等等。”
众人停下。
厉寒渊闭上眼,感知全力铺开。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向东南方向。
“有一队人正在向这边来。”他说,“速度很快。”
姜月瑶皱眉:“多少人?”
“八个。”厉寒渊顿了顿,“带队的是……秦墨。”
秦墨。
灵玄学院那个核心学员,灵境初期,体内也有古老气息的人。
谢云峰眼睛一亮:“他来送令牌了?”
姜月瑶白了他一眼:“八个人,你打得过?”
谢云峰讪讪闭嘴。
陆久看着那个方向。
感知中,确实有八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为首那道气息他认得——秦墨。其他七道气息也都不弱,最低也是辟玄境中期。
“走。”他说。
六人转身,向乱石林深处掠去。
身后,秦墨带着人赶到战场,看着满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眉头微皱。
“来晚一步。”他低声说。
身边一个灵玄学员问:“追吗?”
秦墨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急。”他说,“乱斗还长着呢。”
他抬起头,望向陆久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他喃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