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娘这些年,过得很好。天絮娘娘很照顾我,还给我安排了几个丫鬟。”
“这冥山泽之地,我更是从没受过半分委屈。”
“便是在此前苏府,娘都不曾被登仙境的女鬼伺候过呢。”
听到苏文口中的担忧之语,冯纾雨柔声一笑,诉说着这些年的平凡光景,顿了下,她又改口道,“倒是阿文你,这些年,还好么?”
“天絮娘娘说你去了冥界,你去冥界那凶险地方做什么?”
嗯?
听到母亲的询问,苏文目光唰的看向天絮娘娘。
“苏道友,你别误会啊,我只说在冥界看到了你,想让你娘安心,我可没说你被南冥古国的假仙通缉,也没说你曾犯下了人祸,杀了不计其数的金丹道子。”
迎着苏文投来的冷漠目光,天絮娘娘连忙解释道。
闻言,苏文心中一松,跟着他便笑着对冯纾雨道,“娘,我有个朋友在冥界庆生,所以我过去给他贺寿。呆了几日就回阴间了,毕竟冥界那地方凶险,让我多留,我也不肯呢。”
“对,你能这么想就好,危险的地方,咱们以后能不去就不去。”
冯纾雨何尝看不出,儿子是在说谎。但眼下,苏文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至于儿子去冥界做了什么?
不重要。
“对了,娘,我这次来天观冥府,是想接你回阴间苏府,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眼下苏府在地藏域,也算是走上正轨了,我想着家人在一起,过得也舒心点。”
苏文认真的询问冯纾雨意见。
倘若娘亲不愿离开天观冥府,那她自然不会勉强。
“回苏府?那感情好。说起来,娘都许久没见你爷爷和黄忆南他们了。”
冯纾雨欣然答应。
她自然是要跟儿子在一起的。苏文回苏府,她便回苏府。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动身吧。”
见娘亲答应回家,苏文微微一笑。
“现在就走?”
冯纾雨没想到苏文这般急,想了下,她回头看向好友莫怜云,并询问道,“怜云,你呢?是要和我一起回阴间,还是……留在夫雨庙之地?”
“我自然是和冯姐一起走了。”
莫怜云不假思索道。
她很清楚,自己在天观冥府,能享受足够的尊重和待遇,都是因为冯纾雨的儿子和天絮娘娘交情不浅。
倘若冯纾雨和苏文走了。
而自己选择留在天观冥府,那天絮娘娘,肯定不会再如以往那般,给她安排登仙境的丫鬟,说不定……她还要受一些委屈和冷嘲热讽。
如此,自己还不如和冯纾雨一道离开。
“行,那我们一起走。”
见莫怜云要和自己同行,冯纾雨倒是并不意外。
这些年。
两人无话不说,早已成了好姐妹。
毕竟,她们曾一起共患难过。
“苏道友,你又何必这般着急走?不如在我天观冥府休息两日再走?”
见苏文才和冯纾雨团聚,就要带对方离开夫雨庙,天絮娘娘不由劝说一句,“正好,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说起来,冥界之行,我还没感激苏道友的救命之恩呢。”
后面之句话,是天絮娘娘传音说的。
也是担心被冯纾雨察觉出什么异样。
“下次吧。”婉拒了天絮娘娘的挽留,苏文微笑道,“下次我来夫雨庙,定和娘娘好好聚一聚。”
“你……唉,那行吧,我送你离开。”见劝说无果,天絮娘娘也没坚持,只将苏文和冯纾雨等人,送出了天观冥府。
“娘娘,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离开天观冥府许久,苏文见天絮娘娘也没离开的打算,他不由打趣一声,“你不会要送我回阴间吧?”
“这不是担心夫雨庙的海途危险重重,苏道友和冯小姐遇到麻烦么?”
天絮娘娘人畜无害道,“我当然也知道,夫雨庙的恐怖,对苏道友而言,宛若蝼蚁,可若是那恐怖掀起的波澜,惊到冯夫人,总归是不好的。”
见她这般说,苏文也没再多言。
转眼,便是一日过去。
苏文脚下的仙舟,已经来到了夫雨庙和阴间的渡口,“苏道友,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看着那渡口,天絮娘娘对苏文道,“接下来的阴间路途,预祝三位,一路顺风。”
“那就下次夫雨庙见了。”
苏文对天絮娘娘挥手。
眼看着,苏文三人就要消失在那阴间渡口中,突然,天絮娘娘又想到了什么,她不由对苏文提醒一句,“苏道友,我方才想起来,夫雨庙的陨墨一族,不久前去了阴间。若是你遇到的话,定要多加小心,那陨墨一族的六名金丹修士,不足为奇,可那陨墨之灵……属实蹊跷,连我天观冥府也没办法看出其跟脚,他……”
“那陨墨之灵已经死了。”
不等天絮娘娘把话说完,苏文便意味深长的说道。
“啊?死了,你是说?”
愣神的看向苏文身影,天絮娘娘不由想到了什么,然后面色古怪道,“你们已经交手了?”
“嗯。那陨墨一族想染指我苏家人的血脉,被我抬手镇杀了。”
苏文轻飘飘道,仿佛对他而言,杀死一名神秘莫测的陨墨之灵,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厉害,倒是我白担心了。我还以为,那陨墨之灵遇到你,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呢,可没想到,陨墨之灵都死了。”
天絮娘娘失笑一声,心中对苏文的忌惮,再度加重了几分,同时她内心也不明白,当初那个被自己随手可拿捏的弱小金丹修士,怎么就转眼,成为了连她都要仰望的参天大树呢。
为何自己就没有苏文这般逆天的仙缘?
莫非是天道倾斜么?
唉……
叹息一声,天絮娘娘不再多想,直到苏文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阴间渡口,她这才折返回天观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