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联军内部,有人失踪
---
议会表决失败后的第二天,联军总部出了一件事。
一个中层将领不见了。不是战死,不是调防,是凭空消失。头天晚上还在议事厅开会,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见了。床上还有余温,桌上的茶还没凉,刀挂在墙上,甲叠在床头。人像是被风刮走了,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留。
消息传到陆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看第七防区的防务图。黑虎死后,第七防区的防务一直没人接手,副官撑着,但副官断了一条胳膊,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将军。”副官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赵将军不见了。”
陆沉放下防务图,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他的亲兵去叫他议事,发现人不在。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没有。”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赵将军,赵铁山,跟了他八千年,不算老部下,但也不算新。黑虎死了,赵铁山是第七防区最合适的接替人选。现在人不见了。
“查。”陆沉说,“他最后见了谁,去了哪,说了什么,都要查清楚。”
副官领命而去。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道裂缝。裂缝又大了一点。边缘处的紫光更浓了,隐隐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忽然想起谢临舟说过的话:“你们在局中,设局的人在外面。”
谁是设局的人?天狼族?归墟?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铁山的失踪,不是意外。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陆沉预想的快。不到一个时辰,整个联军总部都知道了——赵将军不见了。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被抓了,有人说他死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恐慌像是水一样渗进每一个角落。士兵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军官们关起门来密谈,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单独行动。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消失的会不会是自己。
副官站在议事厅里,脸色苍白:“将军,查到了。赵将军最后见的人,是——”
他犹豫了一下。
陆沉看着他:“是谁?”
“天狼族的人。”
陆沉的手微微握紧。副官继续说:“昨天夜里,有人看到赵将军去了城北。天狼族的驻地在那边。”
城北。天狼族。赵铁山去那里干什么?投靠?被抓?还是——
“继续查。”陆沉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官领命而去。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天狼族动手了。议会表决失败,他们就换了一种方式。不通过议会,直接动他的人。赵铁山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将军!”一个将领拦住他,“您不能去!万一天狼族——”
“我知道。”陆沉打断他,“我不会去送死。但我要去找一个人。”
他推门而出,向城西走去。
---
城西小院。
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在阳光下安安静静,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但他知道它们没有睡,只是在等。
陆沉推门进来的时候,三散修吓了一跳。周老下意识挡在谢临舟面前,被铁牛拉住了。
谢临舟没有抬头:“来了?”
陆沉走到他面前,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铁山不见了。”
谢临舟没有说话。
陆沉盯着他:“你知道,对不对?”
谢临舟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平静。
“知道。”
陆沉的拳头握紧了:“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说。”
谢临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你能怎样?去天狼族要人?你有证据吗?你有人证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去了,只会落一个‘诬陷’的罪名。”
陆沉说不出话。
谢临舟继续说:“他们在逼你。逼你犯错,逼你动手,逼你从‘清白’变成‘有罪’。你不动,他们就在你身边一个一个地挖人。你动了,他们就名正言顺地抓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怎么走,都是死路。”
陆沉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还没有倒,但已经弯了。
“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等。”
陆沉愣住:“等什么?”
谢临舟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痕迹。那道痕迹已经很深了,深得像是要裂开。
“等一个人。”他说。
陆沉知道他说的是谁:“谢临渊?”
谢临舟点头。
陆沉问:“他出来,能怎样?”
谢临舟放下手,看着他:“他出来,就能告诉你,三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卫是怎么灭的,守夜者是怎么背叛的,天狼族是怎么上位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谁是设局的人。”
陆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出来?”
谢临舟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裂缝又大了一点。边缘处的紫光更浓了。那个人形,已经清晰到能看清脸了。
“快了。”他说。
---
与此同时,城北,天狼族驻地。
赵铁山被关在地下室里,手脚被绑,嘴被堵住。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他只记得昨天夜里,有人来找他,说陆将军要见他。他跟着去了,然后就被打晕了。
醒来就在这里。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赵铁山抬起头,看到一张瘦削的脸,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赵将军,”狼隐的声音尖细,像是金属摩擦,“委屈你了。”
赵铁山瞪着他,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
狼隐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赵将军,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也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清白有什么用?陆沉马上就要倒了,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们,我可以保你一命。”
赵铁山的眼睛红了。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血渗出来,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说一句话——老子死也不当叛徒。
狼隐看着他挣扎,笑了:“赵将军,别急。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把你交给议会。到时候,你就是陆沉通敌的证人。你不想当叛徒,但议会会说你是。你的家人,你的部下,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叛徒。”
他推门而出。
赵铁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怕死,但他怕——
怕死了,还背着骂名。
---
城西小院。
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忽然发出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周老吓了一跳:“师父,石头——”
“我知道。”谢临舟打断他。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痕迹。那道痕迹,已经深到不能再深了。像是一道伤口,马上就要裂开。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裂缝深处的那个人形,已经清晰到能看清眼睛了。
那双眼睛,和三万年前一模一样。
谢临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像是光,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哥,”他轻声说,“你终于要出来了。”
裂缝深处的人形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像是在答应。
风吹过,八块业石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网,像是一只手,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伸出了手。
---
**【第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