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7章 兄长的脸,最后出现
谢临舟在那缕光下坐了很久。他想起那些杀过的人,,他一直在想。想着想着,他想起了他哥的脸。是真正的脸。三万年前,暗卫的地宫里,他哥站在那面黑色的旗下面,看着他。那张脸很年轻,很亮,像是在发光。他说,你替我活,我替你死。然后转身走向黑暗。谢临舟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他以为自己会忘记,三万年了,什么都该忘了。但他没有。那张脸还在,清清楚楚,像刻在骨头里。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哥,”他轻声说,“我记得你的脸。三万年了,还记得。”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在想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茶楼里,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她那时候想,这个人,没有心。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没有心,是心死了。等了三万年,心死了,又活了。
“谢临舟,”她忽然问,“你哥长什么样?”
谢临舟沉默了很久。“很年轻。很亮。像是在发光。”
苏晚握住他的手。“你会去接他的。”
谢临舟看着那缕光,看了很久。“会。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去。他等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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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那缕光。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第七防区来报。新兵训练完了,城墙修好了,武器也备齐了。归墟再来,有人守了。”
陆沉点头。“那就好。”
副官犹豫了一下。“将军,您不去看看?”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我活着,就够了。有人守,就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看着那缕光。“他活着,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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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您写了这么久了,还没写完?”
苍玄摇头。“没写完。写不完。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写不完。”
小荷问:“那您还写?”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写不完也要写。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他看着那缕光。“他记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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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您弟弟在城西小院,看着那缕光,在想您。”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想我什么?”
狱卒摇头。“不知道。”
谢临渊笑了。“在想我的脸。三万年了,还记得。”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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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
“大长老,”狼隐问,“谢临舟在城西小院,看着那缕光,在想他哥。”
狼破天点头。“我知道。”
狼隐问:“他记得他哥的脸吗?”狼破天笑了。“记得。三万年了,还记得。”
他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记着,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风吹过,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这一次,它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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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缕光。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哥,”他轻声说,“我记得你的脸。三万年了,还记得。你等着,我去接你。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去。你等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在星辰城上空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张脸,还在他心里。他记着。够了。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等的,还在等。该来的,会来的。该记的,记着。那张脸,还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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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