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9章 第一遗迹：强者为尊
苍玄走了，暗卫史写完了，守夜者的灯还亮着。但谢临舟觉得，还差一点。差什么？他不知道。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三祖遗迹。三个失德文明，三个教训。强者为尊，自相残杀而亡。规则至上，人心钻漏洞而崩。德政强迫，德成枷锁而灭。他哥跟他讲过，暗卫的史书里也写过。但他没去看过。他不想看。他怕看了，会想起那些死了的人。他怕看了，会想起那些不该死的人。他怕看了，会想起那些他救不了的人。
但现在，他想去看看。不是好奇，是责任。苍玄写了暗卫史，写了三万年前的事，写了三万年后的事。但他没有写三祖遗迹的事。不是忘了，是不敢写。他怕写了，就忘不掉了。但谢临舟不怕。他要去看看，看看那些失德文明留下的教训，看看那些不该死的人，看看那些他救不了的人。他要去替苍玄看，替暗卫看，替这片星域看。
“苏晚，我要去三祖遗迹。”谢临舟说。
苏晚看着他。“去干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去看看。看看那些失德文明留下的教训，看看那些不该死的人，看看那些他救不了的人。替苍玄去看，替暗卫去看，替这片星域去看。”
苏晚沉默了很久。“我陪你去。”
谢临渊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三个人走出城西小院，向星域最深处走去。
---
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谢临舟去三祖遗迹了。苏晚和谢临渊陪着他。”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替苍玄去看，替暗卫去看，替这片星域去看。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
第七防区。副官站在城墙上，看着星辰城的方向。陆沉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
“谢临舟去三祖遗迹了。”他轻声说，“他替苍玄去看，替暗卫去看，替这片星域去看。够了。”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
守夜者塔楼。小荷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苏晚走了，去三祖遗迹了。她一个人守着，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她知道，她得守。
“苏姑娘去三祖遗迹了。”她轻声说，“她替苍玄去看，替暗卫去看，替这片星域去看。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星域最深处。三祖遗迹。这里曾经是三个失德文明的地方，曾经是这片星域最繁华的地方。但现在，它只剩下一片废墟。石头碎了，墙倒了，旗子烂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有人记得。谢临舟记得，苏晚记得，谢临渊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
“哥，”谢临舟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一个文明吗？”
谢临渊点头。“记得。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强者统治一切，弱者沦为尘埃。他们杀来杀去，杀到最后，把自己也杀了。最后一个强者，站在尸山血海上，说——我赢了所有人，却输给了自己。然后他死了。不是被人杀，是孤独而死。”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这样会死吗？”
谢临舟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知道。但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别人杀。”
苏晚问：“那他们为什么不跑？”
谢临舟说：“跑不了。他们杀红了眼，杀忘了自己是谁。他们不跑了。他们杀。杀到最后，把自己也杀了。”
苏晚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有人记得他们吗？”
谢临舟点头。“有。你记得，我记得，他记得。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风吹过，三祖遗迹的废墟扬起一片灰尘。
---
城西小院。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没有人坐在树下，没有人靠在他肩上，没有人看天。但有人记得。陆沉记得，副官记得，小荷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各记得各的，够了。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看的，看了。该记得的，记得了。该够的，够了。
---
**【第17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