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多金听我说不管了,态度又缓和了不少:“罗阴婆,我就是想让他们离我近一点!”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很多人都买新房,然后把骨灰供在屋子里。我也可以吧?”
我冷笑道:“别说我不会听你的,一会儿阴阳先生来了,你看他听你的不?
有钱了不起?你有钱,也不能让别人陪你背因果!
你儿子小斌都长白毛了!你女儿也有化煞的迹象!
如果你非要违背规矩,等他们真化了煞,第一个就要杀死你!”
这家伙油盐不进,太难缠了。
也许,有钱真的可以任性。
无所顾忌。
马多金大声道:“行!我请了两位高人过来,等会再问问他们!”
说完,他自顾自就走了。
不过,遇到了这种人,我们也没办法。
这件事不做完,是有因果的。
我接了阴,必须让阴胎入土为安,才算是圆满。
所以,我直接拿起罗盘,到后院看地形去了。
姜祖贤和张旺财,在外院看尸体,预防出现变故。
马多金是开矿的,非常有钱。
所以,他买了一大块土地。
别墅前后左右,都很宽敞。
他在别墅后方的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柳树。
除此之外,他还挖了一口十米见方的池塘养鱼,取水。
我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
柳树,桑树,松树,柏树,槐树,芭蕉树等等,都属阴,是养鬼之所。
他竟然敢在院子里种柳树。
阳宅前后都不能挖池塘,他竟然在屋后挖池塘……
最搞笑的是,有两棵柳树就在池塘边上,柳枝直接垂进水里。
院里柳枝入池塘,小儿必定落水亡。
不能触犯的忌讳,他全犯了。
“晓霞,马老板的别墅有问题。”我正在用罗盘定位,姜祖贤也走了进来。
我一边看罗盘,一边问他:“他的别墅是有问题,但是和我们没关系吧?”
姜祖贤道:“我老爹说,接这单生意是有原因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祖贤道:“这家伙虽然毛病多,但是他却是一个真正的善人,他赚的钱,大部分都捐给了学校、贫困山区。
而且,他还资助了许多失学儿童。
我爹说,他是有大功德的人,帮助他可以获得功德。”
我指了指院子四周,道:“他这宅子的问题很多,帮他,因果很大。”
进院子的时候,我发现马多金在屋子里养了蚕。
蚕吃桑叶,难怪他专门修一条路联通屋后的大山,这是为了取桑叶方便。
他这么有钱的人,压根没必要养蚕。
所以我分析,他之所以养蚕,可能有其他人的算计。
所以,这件事很复杂。
改变阳宅风水布局,我能做到,每次放了假,奶奶都会教我一些东西。
只是,不收钱不出手,也是规矩。
姜祖贤问道:“我去和他谈谈,你出手一次?”
姜家主要镇尸收煞驱邪,不做风水一类的活儿,他能看,但是不能解。
罗家就不一样,玩的是全套。
我想了想,道:“你把他叫来,顺便把坑挖了。”
阴胎下葬,必须由血亲挖坑。
自家人埋,煞气不外泄。
血缘亲情,也可以镇住阴胎,避免煞气外溢反噬。
姜祖贤还没走,马多金就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都认识,在张家沟见过。
缝尸匠吕拜廷,吹鼓手李老大。
能把这两人请来,马多金还是有点能耐的。
一般的红白事,这两人都是派遣徒子徒孙出来走动。
“吕师傅,李师傅,二位好。”我和姜祖贤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两人都是前辈,应当礼数周到。
吕拜廷笑道:“好,罗大娘总算有了传人。”
李老大只是对我们点了点头。
马多金道:“吕师傅,我想把儿子和女儿葬在院里,罗阴婆不同意,你看?”
吕拜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不少,他眼神凌厉地道:“胡闹!
阴胎葬院里没问题,你儿子都已经长了白毛,化煞之尸,怎能葬阳宅?”
李老大弹了弹指甲,道:“煞尸若入宅,横祸当夜来,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听罗阴婆的话。
如果你执意让煞尸入宅,我老李头就回去了。”
马多金冷着脸问道:“二位师傅,我在市里面有一套房。
那小区里面有好几户人家,都是常年无人,灯火却日夜不息。
我听人说,那些人家都不是活人居住的,是用来停放供奉骨灰的阴宅。
别人都可以这么做,我不行吗?”
他有很多房产,但是儿子女儿却没有多的。
拿出一套房子葬儿葬女,不算什么。
马多金觉得难以理解。
吕拜廷冷笑道:“你懂什么?阳宅放阴人,家宅不安宁,最多三年,那些人就要百事不顺、家破人亡。”
马多金疑声问道:“为什么?”
李老大接着说道:“阳人居住地,阳气浓烈如火,阴魂放入其中,犹如放在油锅之中煎炸。
做这种事的人,相当于断了亡者的轮回之路,这是损阴德的事,下场能好?”
马多金听了,吓得汗水都出来了。
吕拜廷指着马多金的鼻子说道:
“不是看在你死去老爹的份上,看在你常年行善的份上,你这事,我和老李都不会来。麻烦太大,因果太大。
还有,你这房子有问题,不找人给你改改运,你娃活不过今年。”
马多金大吃一惊,道:“这房子有什么问题?修房的时候,我请人看了的!”
李老大问道:“你请的什么人?”
马多金脸红了一下,没说话。
李老大冷笑道:“老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吕拜廷叹了一口气,道:“说吧,罗大娘的孙女在,也许可以帮你一把。”
说完,他朝我指了指。
所有人都盯着马多金。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叫侯小翠,她大哥侯宝山就是看地脉的阴阳先生。
我买这块地,就是侯宝山的主意。修房的日子,也是他帮忙看的。”
李老大指了指后面的山,道:“修这条路,也是他的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