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祖贤和张旺财都看着我。
他们提过,离开家的时候,家里长辈就交代了,以后做事,都得听我的。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冷静地道:“先看看尸体,再去看看李秀芬的墓地。
祖贤留下吧,你把张全盛的阴胎捞上来,清洗一下,祛除一下煞气怨气,别让他化了煞……”
阴胎被污,魂牌被砸,灵魂受损,怨气冲天。
这事不好办。
关键,张全盛和李秀芬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被张家人乱搞一通,太冤枉了。
即便他们化了煞,让我去镇尸,我都不忍心。
张老太领路,我们走进了灵堂。
两口黑漆漆的棺材,一左一右,放在灵堂里。
我们查看尸体的时候,张老头又急匆匆跑出去,应该是去叫吕拜廷二人了。
我发现,张富贵的尸体,胸口破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里面空空的,心脏被掏走了。
哪怕死了这么久了,血还在流。
他两眼圆睁,死不幂目,眼神之中全是恐惧之色,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陈妙芬挺着个大肚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明显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生孩子了。
对于这两个人,我没有一点好感。
一个薄情寡义,一个胡作非为,这下好了,都死翘翘了。
张老太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罗姑娘,听说上次全盛就是你接生的?要不你再给这孩子接个生?”
我给张旺财使了个眼色,道:“我先去看看李秀芬的坟墓,回来了再说接阴的事。”
张老太又问道:“我儿子富贵,要不要处理一下?”
她问的是张富贵胸口的空洞。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等吕师傅来处理,下葬的事也让他们处理。”
说完,我和张旺财朝李秀芬的坟地走去。
走了一阵,张旺财才叹息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还想请你吃饭呢,看这事弄得,好心情都弄没了。”
来到张家,已经接近中午了。
等到安葬完,恐怕就到明天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复杂,说不定明天还要忙,郁闷。”
以前的生日,都是奶奶陪我过,除了做几个菜,就是吃个蛋糕。
和男孩子过生日没什么两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本来,我想明天好好逛个街。
天气这么热,我要买发卡。
我还要买内衣买内裤,还想把头发烫一下,很多事。
刚刚赚了二百五十万,我还想去买好多好多东西,我还要吃美食……
哼,这下好,什么都做不成了。
张旺财问道:“你指的是,张富贵的心脏没了?”
我点点头,道:“奶奶说过,有种血煞尸,就喜欢吃人心,很难对付。”
血煞尸,又叫朱雀煞尸,浑身呈血红色,喜欢藏在便南的方位。
这种煞尸,不但力气大,嘴里还可以喷血火伤人。
如果我的猜测没问题,那就要浪费很多精力了。
张旺财想了想,道:“你是怀疑李秀芬已经伤了人?所以成了血煞尸?”
我摇了摇头,道:“不,她能够帮奶奶送信,应该不会化成血煞尸,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
我怕晕,不然,我就想用“万物心声”,听一下附近的动静。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到了李秀芬的墓地。
张旺财趴在坟墓上听了听,又在墓顶拍了一下,才笑着说道:
“晓霞,坟墓好好的。李秀芬肯定在棺材里面躺着呢。
再说,大中午的,阳气正烈,她想出来也不敢。”
我用望气之术查看四周,看不到一点血红色的气息。
又转了两圈,还是一无所获。
我又回到李秀芬的墓前,拿出一沓黄纸点燃,嘴里安慰道:“你儿子是我接的生,我会帮他超度,你可以放心。”
子母尸,子尸出了事,母尸一定可以感知到。
我就怕李秀芬炸毛。
黄纸燃起来,烟火就朝坟墓飘去。
这是李秀芬认可了我的说法。
烧完纸,我们就往回走。
可是,经过一片竹林的时候,我突然又看到了血色怪物!
它正在盯着我看!
最恐怖的是,它五官都没有长全,脸上只有几个血淋淋的黑洞,非常吓人!
“啊!死怪物,你干嘛跟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我指着竹林大声尖叫,把张旺财吓了一跳!
张旺财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晓霞,哪有什么怪物?竹林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除了一笼竹子随风摇晃,竹叶沙沙作响,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狠狠地眨了眨眼。
果然,竹林里面什么也没有。
真是见鬼了。
难道我眼花了?
不至于啊!
我脑子里满头雾水。
不过,我肯定我没有看错!
这是它第三次出现了!
第一次,害我烧了书,结果得到了“万物心声”和百家风水相。
第二次,捞罗桂芬的时候,它又出现了。
可能是血色怪物很恐怖,水下的黑影,也被它吓跑了。
这是它第三次出现了。
它为什么要跟着我?
它想做什么?
这怪物是什么来历?
怎么长得那么恐怖?
是谁剥了它的皮?
还有,姜祖贤和张旺财,为什么都看不到它?
太邪门儿了!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
足足看了三分钟,血色怪物都没有出现。
张旺财道:“晓霞,是不是晚上没睡觉,出现幻觉了?那啥,你亲戚没来吧……”
“滚远点!”我红着脸骂了一句,转过头就走。
我亲戚就没来过。
这事太羞耻了,太邪气了。
和我走得近的女生,也很少,一回家,一个朋友都没有,聊都没法聊。
回到张家,吕拜廷和李老大果然来了,还带着不少人。
这次,张家倒是请了厨子做酒席。
开席之后,我们吃了饭,便各做各的事。
我给陈妙芬接阴,吕拜廷等人送张富贵上山。
横死的,心脏都被掏了,张家根本不敢留他在家过夜。
张老太拿来一张黄纸,上面写着给孩子起的名:
张全友。
不管是李秀芬,还是陈妙芬,都在医院里检查过。
所以,孩子是男还是女,他们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