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次接阴,我对于这套流程熟悉了不少。
稳胎咒,定魂咒,满胎咒……
很快,一个血淋淋的阴胎,就被我取了出来。
上称一称,竟然有四斤三两一钱。
“男孩,生于癸巳年辛酉月辛卯日乙未时!重四斤三两一钱,属相为蛇!水命,可喜可贺!”
“阴胎无名,魂魄无依,赐佳名张全友,立字为记。魂随名定身有所栖,此后安宁,莫扰凡尘!”
我大声唱道。
唱了两回,我觉得,我的声调慢慢地和奶奶有点像了。
不过巧合的是,接阴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未时,这个阴胎也是全阴八字。
我拿出玉瓶,又接了九滴血水。
接下来,我拿出一个柳木陶,把阴胎放进去,帮他制作了魂牌。
然后,我又拿出罗盘,在后院看了一个位置,让张老头挖了个坑,把柳木陶埋了进去。
种上桃木幼苗之后,我才语重心长地对张老头说道:“这次一定要谨慎。魂牌一定要小心供奉!
你们家,人口不多了!”
再出点事,张家搞不好就没人了。
张老汉小声道:“这次保证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不过,我还有个事,想请罗阴婆帮个忙!”
吕拜廷和李老大来张家之后,帮我说了不少好话,他们把马多金家里的事也说了一遍。
所以,张老头现在已经完全信任我。
我问道:“什么事?你说。”
张老头道:“我儿张富贵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师傅和李师傅说,让我找你问一问!”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
即便真的是血煞做的,也不是完全没原因。
按理说,这件事我可以不管。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也可以做一做,毕竟,张旺财和姜祖贤也需要钱。
另外,我得到了百家风水相,正好练练手。
百家风水相,几乎记载了整个玄学圈的传承,简直是包罗万象。
张老头使劲摇头,道:“我们老两口从不惹是生非,几十年来,都没和邻居吵过嘴。怎么可能做坏事?绝对没有。”
我又问他:“你儿子张荣华呢?”
张老头苦笑道:“我这大儿子,从小就性情温和,见人就笑,他是绝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情的,罗阴婆尽管放心。”
我伸出一根手指,道:“接阴我收你二十万,你儿子心脏被挖的事,得一百五十万才能解决。”
李秀芬没有作怪,那九成九就是血煞尸作祟了。
要找出血煞尸,还要消灭它,我得让姜祖贤和张旺财帮忙才行。
钱太少了肯定不行。
再说,罗家村、张家沟、姜家村这三个地方的人,都非常有钱。
拿出这点钱,不会伤筋动骨。
张老头张大了嘴,道:“啊,要这么多钱啊?”
我点了点头,道:“张富贵身上有血煞尸的味道。也只有血煞尸,才喜欢啃食活人的心脏。
这种煞尸,很难对付,我得找外面那二位帮忙才行。
做这件事有风险,这点钱,不多。”
张老头吓了一跳:“血煞尸?”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张富贵胸口的血洞,还残留了一丝血煞气,帽子叔叔跑那么快,就是看出来有问题。”
张老头脸色煞白,垂头丧气:“我张家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会招惹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是听说过血煞尸的,自然知道其中的恐怖。
我没理他。
没做过坏事,李秀芬怎么死的?
我猜测,李秀芬之所以落水,搞不好就和张富贵有关。
所以,一报还一报,张富贵没了。
天道昭昭,疏而不漏,不是开玩笑。
张老头见我不开口,又犹豫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一共一百七十万,解决这件事。”
我想了想,道:“张全盛的猫骨陶被你们摔了,尸体被扔进厕所。
姜祖贤捞尸除晦气,你给他十万。
我再重新把他下葬,你给我十万。”
张老头脸色很不好看,他给吕拜廷和李老大也掏了不少钱。
就这一下子,儿子儿媳孙子没了不说,还花出去这么多钱。
简直亏大了。
不过,多的都掏了,张老头也不在乎再多掏二十万,很快就答应了。
我走出院子,姜祖贤就走过来:“晓霞,张全盛的身子已经清洗了,我给他念了净魂咒,目前看着正常。”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张白布,包裹着张全盛,尸体没有长毛,还算正常。
我拿出一个柳木陶,把张全盛放了进去,又念诵了一遍净魂咒:
“大帝有敕,曲赦生灵。
荡除血秽,举令通真。
元始符命,拔度幽灵。
血尸臭秽,凶恶潜宁。
七液得注,五脏光生。
急急如上帝敕令。”
我能感觉到,【表情】一股污浊不堪的阴气,从柳木陶上面飘了出来。
这是百家风水相里面记载的咒语,比我奶奶教的净魂咒,多了几句。
得到百家风水相、万物心声后,对于这片天地,我好像多了一种亲和感。
对阴气、阳气的感知,灵敏了许多。
净魂之后,我又重新看了个地,让张老头挖坑,把柳木陶安葬了下去。
等他填了土,种了桃木苗,我才把魂牌递过去,提醒道:“这次再不要出什么事了!七天后,我来帮他迁坟!”
再出事,张全盛百分百化为凶煞。
张家必定死尽死绝。
张老头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哪怕我丢了命,也要保住这两个魂牌。”
我摆了摆手,道:“张家沟有没有纸货铺?我要买点材料,做个孔明灯。”
我要布置血煞感应阵,查看血煞尸的行踪。
做孔明灯,需要防燃的纸,否则温度一高,灯就燃起来了。
张老头道:“那不用买,我家就有孔明灯,我去给你拿来。”
我又道:“等下,糯米有吗?村子里有黑狗没?我还要些黑狗血。”
张老头道:“糯米有的。黑狗,村里养了很多,我去借一条。”
说完,张老头快步走出院子,去找邻居借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