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随着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房门被很粗暴的敲响了,发出咚咚咚的巨大声响。
“喂!快开门!不然踹门了!”
黄嫣打开了房门,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矮个子伪警站在门口,后边是两门高个子荷军宪兵。
两个尼德兰人比这家伙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一起,显得十分滑稽。
看到窗边随风飘扬的降落伞,三人面露欣然之色,两名宪兵径直走过去查看。
伪警则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人落你家了?去哪了?老实交代!”
黄嫣对这帮子所谓的治安巡警一点好印象没有,多国联军攻占此地之后就强制解散了原本的官府和警务局,重新设立了临时治安委员会,招募了很多原本的泼皮无赖充当狗腿子。
实际上即使是泼皮无赖也只有一部分人选择投靠,毕竟稍微有点骨气的人也不会给洋鬼子干活做事。
那些半年前还坑蒙拐骗的泼皮无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治安巡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荷军对此也苦不堪言,但是又没办法,兵力不足,只能依赖这些谄媚小人来协助维持治安,结果自然是越治越差。
黄嫣支吾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刚回来……”
“还撒谎!我看你肯定包庇了!”这伪警反手就是一巴掌。
一声脆响,黄嫣捂着生疼的脸颊。
然而,她还没缓过神,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面前的伪警脖子竟被划开了一个两指宽的大口子,鲜红的颈动脉血正激射而出,像水龙头似的。
刘飞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这时正干脆利落的收刀,然后反手用力掷出!
窗边,两名荷军宪兵刚回头,伞兵刀在半空中飞旋了半圈,重重的刺入其中一人的腹部。
另一人大惊,连忙举起卡宾枪,但刚一举起来,却见五六米外的刘飞城已经拿起了手枪。
砰砰砰砰!
身中四枪的荷军宪兵瘫倒在地。
刘飞城走上前去,先给中枪濒死的敌人补了一枪,然后把剩下三发子弹送给了那名身上扎着飞刀的敌人。
他给手枪换了个弹匣,然后弯腰从还在抽搐的敌人身上拔出伞兵刀,在敌人的军服上擦了擦血,然后插回刀鞘,接着又捡起了一支曼利夏卡宾枪,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
“啥玩意啊,老掉牙的枪,真是一帮子穷光蛋,也就祖上阔过。”
这种曼利夏M95卡宾枪是四十多年前的产物了,口径6.5毫米,特点是直拉枪机,射速较快,除此之外非常平庸。
刘飞城嫌弃敌人的破烂古董武器,但是手头上又没别的武器,只能先凑合用一下了。
一旁的黄嫣还处于懵逼状态,或者说吓傻了。
啊?就这么杀敌人的吗?怎么跟砍瓜切菜一样?
黄嫣此前最多亲自动手杀过鸡,割了脖子的鸡在木桶里挣扎,结果今天一次性就瞧见三个人被杀,而且自己还被溅了一脸血?
那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想吐,回过神,她扶着墙跑进了厕所,拼命冲水洗脸。
刘飞城在窗边向外张望了一下,随即准备离开。
他一点不在乎枪声会不会吸引来敌人,根据情报,市区只有少量敌人的步兵和宪兵,不足为惧,况且刚才己方大军从天而降,恐怕敌人已经吓破胆了。
脸色煞白的黄嫣头发和衣服都湿答答的,见他要走,便鼓起勇气问询:“你…你要走吗?我军真的打回来了吗?”
“还能有假?当然打回来了。”刘飞城不想在这耽误时间,但还是顺带友情提醒道:“这地方你别呆了,赶紧走,避一避。”
说罢,刘飞城便疾步下楼,一溜烟就没影了。
黄嫣其实想说一句你当心点,但是说不出话,喉咙像是堵住了似的。
她颤抖着从几具尸体上跨过,胡乱拿了些钱和重要物品,也连忙离开,向南边一直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来。
她蹲在地上气喘吁吁,只听见远方隐隐约约传来连续不断的轰响,像夏天的雷鸣。
我们的军队真的打回来了么?
北望王师又一月,而今,王师从天而降!
上午9时45分,距离窗口期消失还有大约17个小时。
约莫六七百人的夏军空降部队正在急行军,直扑蓝洋县西郊。
这里是另一处预定空降场,在参谋长谭守拙的带领下,大批夏军伞兵和机降步兵已经站稳脚跟,并且轻而易举的攻占了不远处把守交通要道的检查站。
这个据点的数十名荷军士兵哪见过这等场面?
如狼似虎的夏军伞兵一开始被据点敌人的轻重机枪所阻碍,但是当夏军伞兵布置迫击炮连续奉送二三十发炮弹之后,敌人便惊慌失措了,随后一轮凶悍的冲击,风卷残云消灭残敌,俘虏十二人,余者全部击毙。
“好,这地方不错,就在这里开设团部,动作快!”
秦铭对此相当满意,决定就把指挥部设在这里。
谭守拙受了点伤,脸上还有血迹,那副黑框眼镜也有点歪。
口干舌燥的秦铭拿起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问道:“怎么样?跟五团取得联系了吗?”
谭守拙摇了摇头:“还没,只有几个落单的五团伞兵,我已经派通信兵过去找了。”
“行,你听,北边在交火,打得还挺激烈。”
“是啊,但是按照计划,敌人的军营应该被飞机轰炸过,大概率组织不起大规模的抵抗。”
“可能是北岸的加纳达人?”秦铭猜测道:“反应速度如果真有这么快,那五团他们恐怕有麻烦了。”
谭守拙迟疑着问:“先夺一号桥还是先去支援五团那边?”
“用不着做选择,一块儿干了,孙保恒,你带两个队,再带几门八〇迫,用最快速度拿下一号桥,马上出发。”
“明白!这就去!”
一营营长孙保恒领命而去。
接着,秦铭打算自己亲自带队,增援正在激战中的五团。
这时候,秦铭正翻看着这个据点中缴获的敌方文件资料,然后注意到不远处跪成一排的俘虏,里边竟还有两三个本国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