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牙却懒得理这些,这个和尚啰嗦的让人心烦,而且他刚刚又破了赤媚的媚术,兼之自己见到和尚赌运就从来没有好过,又哪能放过善言,提起铁钵般大小的拳头吼道:“臭和尚,爷爷打死你便停手!”
众人这时也缓过神来,在徐达的吩咐下,自是不敢再看那赤媚半眼,而厉牙此时提拳冲向己方,多年行镖养成的习惯,既然对方已经攻来,自当拔刀迎上。
林峰一行人看着厉牙冲向对方,却是面色平静,丝毫不为他担心。事实也却是如此,厉牙如虎入羊群,众镖师竟没有人是他一合之将,而刀枪落到他身上,竟只能留下道道白痕,当真如铜筋铁骨一般。连徐达也是被他两拳击倒,倒在地上,痛苦不堪。自杀入对方阵中,厉牙竟是没有退过一步。
而这也只是在遇到拓跋宇之前。
嘭!
厉牙踉跄退了两步,满脸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虽说他身量也算高,但也只及自己肩处,见到他之时并未在意,只当他是寻常镖师一般,随手击去,却未想他不闪不避,竟是硬接自己拳头,将自己击退,而他自己却只是晃了一晃。
回拳击飞一个想要偷袭自己的镖师,厉牙回头道:“小子,你叫什么?”
“拓跋宇。”
“拓跋宇,好,我记住了,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香的。厉牙,记得这个名字,这是要把你打的粉碎的男人的名字。”
“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才懒得去记。”拓跋宇眉毛微挑,看着厉牙,“而且,做我的对手,你,怕是还不够资格。”
四周的镖师早已散开,腾出一片场地,留给中间对峙的两人。
厉牙怒吼着冲上前来,又是一拳击出,这用了他八成的力道的一拳,足以将成年男子腰身般粗壮的树轰折。
见厉牙此拳来势汹汹,拓跋宇也收去了戏谑神色,凝神应对。拳风扑面,气势惊人,压得周围的镖师隐隐有些气闷,而在风暴之中的拓跋宇,又是怎样的感受?只是面对这样的拳势,他依然选择不闪不避,出拳迎上!
厉牙立在原地,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拓跋宇被击得倒飞了出去,鲜血顺着嘴边渗出,但是,为何他的嘴角还有一丝笑意呢?
喀喇!似是什么事物折断的声音,接着,厉牙那只出拳的右臂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了下来,无力地摇摆着,“啊啊啊啊!!!!”,凄厉的喊声从厉牙口中发出,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难以接受这一招便受到重创的事实。
林峰脸色变得铁青,手中折扇攥了又攥,显然这样的结果也让他始料未及。
“呼呼呼”粗喘着气,血红的眼睛死盯着拓跋宇,几个字从厉牙的牙缝之间迸出,“我要杀了你!!”一道青芒从厉牙左手处亮起,只见他举手略挥,两个镖师已身首异处,表情专注,显是正在盯着两人的对决,却未想厄运会降临自己的头上。
鲜血溅了周围镖师一头一脸,刚刚的同伴,此刻却成了无头的尸首,饶是这些在刀口上吃饭的镖师,也禁不住心中的恐惧,胃间翻腾不已,纷纷大吐不止,苏府雇来的几人,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沧澜更是吐得天翻地覆。
遇到这样的煞神,众人退开的更远了些。
青光凝结。
一把丈许长巨刀出现在厉牙手上,“牙斩,一会便让你痛快去饮那小子的鲜血!”自手持巨刀之后,厉牙的神色更显狰狞,右臂的重创显然激发了他的凶性。
“魂器?”发声的却是善言,语气中充满了讶异。
拓跋宇也拔出了腰间双斧,脸上的表情却是凝重异常。这厉牙受伤之后,自从拿起了那不知哪里出现的巨刃之后,自己所受的压力便倍增,让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杀!”大喝一声,离拓跋宇还有两丈余,巨刃便斩了下来,这次拓跋宇却不敢再硬接,侧身躲开,却仍然被刀气刮破衣衫。而这道刀气,在地上也留下了尺许深的长沟。众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人力而为。
“总算是活动开了,小子,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活动开了??他什么意思?众人脑中不禁浮现了这样的疑问,而很快地,厉牙便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话。
箭步窜上,提刀便砍,身法比之前快上一倍不止,而且出刀迅速,哪像个身负重伤的人的样子?这样威猛的一刀,拓跋宇却是再难躲开,只有举斧相架,但刀上传来的大力却让他双臂有些发麻,险些把持不住。
厉牙又哪肯给他机会,提脚便踹,正中拓跋宇腹部,拓跋宇口喷鲜血,飞了出去,厉牙迅速前窜,又是一刀斩下!
拓跋宇应变快捷,虽说气血翻腾,双臂酸麻,但这等生死攸关之时,堪堪将斧横于胸前,挡下了这必杀一刀,但却被重重轰到地上,扬起大片灰尘。厉牙举手,再斩!
“拓跋大哥!!”距离尚远,沧澜难以施救,只有这样呼喊,期望奇迹发生。
“啊!”随着这声大喝,厉牙的巨刀却是被弹开,而厉牙更是一脸的诧异。
“不好,厉牙小心,快闪开!”却是林峰隐隐感觉不对,赶忙呼喝厉牙。可,这似乎有些迟了。
在拓跋宇倒下的地方突然卷起一阵狂风,接着,狂风之中闪过两道青色光芒,光芒幽暗,似是猛虎的双瞳,与厉牙巨刃的青芒大是不同。
狂风散去。
拓跋宇立在场中,身上短衫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手执双斧,背部三道似是猛虎抓痕一般的黯色长痕跃入众人眼帘,而厉牙,手中巨刃却不知所踪,胸前却多了两道十字深痕。
盯着已没有还手之力的厉牙,拓跋宇咧嘴一笑,身躯一晃,晕了过去。
“拓拔大哥!!”沧澜跑过去将他扶起,神色间甚是关切。
齐德隆的眼神却紧紧盯着拓跋宇背上的痕迹,若有所思。
厉牙跪地,鲜血自伤处汩汩外喷,神情黯然,蓦地,一道白练飞至,将它裹住,硕大的身躯竟好似没有重量一般,随着白练飞向林峰一方,白练的主人,正是那魅惑迷人的赤媚。
林峰此时也再难保持风度了,大吼:“动手!”手中折扇打开,口中念念有词,地上的土石竟受到了牵引,如暴风骤雨般袭向镖局众人。转眼之间,便有十数人中石倒地,流血不止。林峰身后众人也各施己法,水箭、毒物不知从何处倏忽出现,汹涌扑向对方。
“阿弥陀佛”
黄芒亮起。
善言的不动真盾张起了一个极大光罩,将众镖师隔在中间,一时间,林峰一行人的法术竟是难撼光罩分毫。
“不动真盾!”林峰脸色一变,“这个死和尚是般若门的,大伙再加把劲!”口中咒语念得更加冗长复杂,飞起的土石也愈见巨大。
虽说是防御良法,但张开如此之大光罩,善言也有些吃不消,在林峰等人狂攻之下,光罩变得有些黯淡,张开的范围也便小了一些。
见此情况,善言叹了口气,似是有些犹豫,接着双掌朝天张开,一颗念珠竟从他掌中缓缓浮起,悬于半空中。
念珠缓缓地转了起来,接着越转越快,上面渐渐亮起耀眼的光芒。转到极限,念珠光芒猛地一闪,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接着,一道声音透过强光,穿了出来。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