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极为繁忙,更新时间不确定,但是无论怎么忙,我都会保证更新的。
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墨子期大感愕然。
一是直到对方发出声音,他才发觉出闯进了外人。二是在机关学大宗师的居所竟然敢这样如此挑衅的说话,来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帘布被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与沧澜等人不同的是,来人身上的并没覆盖气泡,只能靠手中的火把才能看清周围。
而借着火光,沧澜才看清这三个不速之客。
站在三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面相淳朴如农夫一般的中年人,他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极不起眼。而他身后两人都是一身劲装,面色冷峻,不见一丝表情。
那农夫模样的人举起火把,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子,接着咂嘴道:“啧啧,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成布衣这老匹夫竟是住在这样的破地方里,不过也难怪,一只老鼠即使再厉害也不过是只老鼠,打洞才是他的老本行。”
这人甫一张口,沧澜几人便知刚才在外说话的便是此人,这人说话阴酸刻薄,却是与他那张老好人一般的面孔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人环视完房间后,目光便停在不远处的沧澜身上。
“小朋友,一日不见,没想到我们能在这个地方再相见,人生真是有缘啊。”
这三人的面相沧澜隐约有些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几人,正皱眉回想时墨子期凑了过来,在他耳边悄声道:“是昨天在树林里见的那群人的几个,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头领不在。”
墨子期语气凝重,他也不知道这几个看起来明显不怀好意的几人到底是为何而来。
“原来是你们,怎么你们会在这里!”昨日将李守银父子救出之后,休息的时候见到了一伙人,只不过当时只是匆匆一见,也只有墨子期与那领头之人有过几句交谈,沧澜自己却是没有与他们说上半句,自然是对几人没什么印象。经墨子期一番提醒,他才隐约想起。
“昨日匆匆一别,我们首领对两位大感相见恨晚,于是便吩咐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赶过来与两位见上一见。”
沧澜只觉得好笑,自己与他们那伙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哪里来的狗屁交情?更不要说让对方大生仰慕之情了。而看对方这般来者不善,怕是接下来的话才会是重点。
那农夫接着开口道:“我们首领的意思是要带两位回去一见,叙叙别情,可看两位现在的模样,怕是也抽不出时间来,首领的命令不可违背,可我们也要尊重两位的意思,这可真是为难住我了。”
沧澜听得一头雾水,虽然能够明显感觉出对方的不怀好意,然而对方的不着边际的话却也让他有些疑惑,他不禁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瞧我这记性,这人啊,年纪一大就开始啰嗦起来,两位可不要见怪,”农夫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不相称的狡黠笑容,“我刚才说这么多,是突然想到一个折中的好办法,既让我家首领可以满意,又不会影响到两位。”
墨子期自刚才便一直冷眼旁观,这农夫甫一露面,便将局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况且他还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了这里,这等身手,这等手段,这样的人在江湖之上应当不是无名小卒才是,可是自己却对此人没有半点印象,墨子期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而听到农夫的话,墨子期不待沧澜说话,便先开口道:“你那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农夫若有深意地看了墨子期一眼,然后道:“两位虽然年轻,可看仪容言行便知两位将来一定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跟两位相识真是我等的荣幸。两位只要给我一件身上的配饰,我带回去给首领的话,首领睹物思人,肯定不会难为于我等。我等也定不会让两位吃亏,当奉上百两黄金为谢,如何?”
听得有百两黄金,墨子期眼中登时一亮,“快说!你们要什么,我这就给你。”
“真是个财迷,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沧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
眼前书生模样的家伙那种爱财如命的那种神情毫不作伪,却让农夫楞了一下,碍于门规,他本是要用这种手段引起书生反感,才好出手抢夺,谁知这家伙完全没有一点书生气节,却好像比那土财主还要贪财,这倒大出他的所料。
不过这农夫只是略微一愣,便微笑道:“难得两位这等爽快,我也不啰嗦了,这位小兄弟。”他竟是转向了沧澜。“只要小兄弟的一样东西就好了。”
沧澜愕然:“我?我哪有什么配饰?”
“小兄弟不要过谦了,我要的不过只是一块黑色的玉佩而已。”
“黑色的玉?”沧澜有些疑惑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一样物事,唯一的玉佩还是佩在项间的紫云佩。只是农夫的话不知怎的却听来耳熟,此时一道灵光闪过脑际,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那个镖队中,在那个幽静的小谷中,那个仪态优雅,样貌英俊的迷踪谷主蜃非楼也说过类似的话,正是由于那次的遭遇,才会有之后的妙华山的经历,才会有之后的种种。
只是,为什么相隔这么久,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想要的却都是那什么劳什子的黑玉呢?而且,这跟自己又有哪门子的关系?沧澜不禁想到。
“我哪有什么黑玉,你不是搞错了吧?”沧澜疑惑道。
“也难怪,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块黑玉很是调皮,总会变成一些其他的形状,只是据说它从不变换自己的颜色,你只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是黑色的就知道了。”
“幽寂玉!”墨子期瞳孔急缩,脱口而出。
“咦?你果然知道,看来有些麻烦了。”听到墨子期的话,农夫面色不变,只是好像有什么变化在他身上悄悄发生。
“要不是那讨厌的门规,何须这么麻烦。”农夫仍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可他身上此时竟爆发出滔天地暴戾气势,有如一尊凶神一般。
“凶凤徐一!是你!”墨子期此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嗯?居然还有人认得我徐一?那更好办了,省的以后再处理。”徐一咧嘴一笑,眼光便在沧澜身上巡游起来。
“财迷,这家伙是做什么的?”沧澜被徐一看的浑身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饥饿的猛虎盯住一般。他转向墨子期低声问道。
墨子期却将目光也落向沧澜身上,没有理会他的言语。
终于,徐一、墨子期两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地方。
“我身上哪有什么黑……“沧澜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只因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条嵌着石扣的黑色裤带,正安静地系在自己的腰间……
“该不会是……”沧澜正自怀疑时,却听得徐一哈哈笑了起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绝世妖君的随身宝玉竟会变成一条裤带,真是有趣,小子,把腰带交出来,我说不定还能放你几人一条生路。”
“你在说什么疯话?”听了徐一的话,沧澜嗤道,“你可不要大话说多再闪到舌头,雪儿,你怎么了?”沧澜说到一半,突然感到有人在抓自己的手,回头望去,却见雪儿秀眉紧蹙,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沧澜正想询问,却突然听到对面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他转过头去,却发现徐一暴戾的神情全部不见,此时正直直地盯着雪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徐一这般的神色,沧澜内心不禁极为反感,他忙将雪儿护到身后,牵在手中的雪儿的小手此刻极为冰凉,好像她在怕着什么。
见到沧澜将雪儿护到身后,徐一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神色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他蓦地仰天长啸,声音之大,只震得沧澜耳中生疼,一旁的李贵更是痛苦倒地,双手紧捂双耳,蜷着身体,表情极为痛苦。
徐一长啸良久才停了下来,他得意地笑道:“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没想到在这里,没想到啊,九幽神保佑……“徐一显然极为兴奋,他说到后面语速便突然快了起来,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听那腔调,像是在吟诵什么经书。
“小子,老子今天心情好,破例不想杀人,只要你交出你那裤带和你身后的小妞,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屁!”听了徐一的话,沧澜怒不可遏,且不说这家伙不但倨傲地同自己讨要裤带,如今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地想要打雪儿的主意!只是还未等沧澜有所动作,刚刚还痛苦倒地的李贵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对着徐一怒声喝骂。
“你这种混蛋也配打雪儿小姐的主意!我呸!我X你祖宗的乌龟王八蛋……”不知为何,李贵显得极为激动,竟是问候起了徐一的祖宗。
“找死!”徐一面上闪过一丝戾气,随手一挥。
沧澜只见一道残影晃过,接着便见李贵打着滚斜飞出去,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接着重重地撞到墙上,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二!”沧澜牵着雪儿急奔到小二身边,见他口鼻全是鲜血,只是口中还有呼吸,显然还活着,沧澜心下稍安,接着便要运起学自老盛的土灵诀为其治伤。
屋内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当李贵的血落到地上,溅到墙上之后,血竟是渐渐被吸融了进去,而沧澜手中一直没有放下的令牌一角,正悄悄地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