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围攻的人并不多,可沧澜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吃力,他且战且退,不多时竟是退到了刚刚三人刚刚待过的屋子里。
合击的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打的沧澜只有招架之功,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而且他自己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几处,正不断地向外渗出鲜血,有些更是伤在紧要筋骨旁,他稍稍有些大的动作便会拉动伤口,这样一来,他更是陷入了不利的局面。可打斗至此也过上了一段时间,大量的出血让他不禁有些晕眩,虽然强打精神,可也挡不住行动渐渐有些迟缓迟来。
就在他脚下微一踉跄,接着狼狈地避开了面前两人的凌厉攻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他堪堪转过头去,却发现一道冷冽的刀光正向着自己斩来,眨眼之间竟是到了自己的面前!
如今这般情况下,沧澜也想不得许多,只得凝劲在脚上,接着用力一蹬,向着斜侧滚去,可刀光如此之近,即便沧澜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能起的作用却是极为有限,这一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就在沧澜在心中大呼糟糕,甚至已经有身死于此的念头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轰的一声,接着又是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当他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此刻又站在了那扇黑色的巨门之前。
是幻觉么?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沧澜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无边黑暗的地方,只不过,暂时能够不去想那劈来的一刀,无论幻觉与否,此刻的他在心中却是同时地松了一口气。
稍稍地缓了一下精神,这次沧澜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来过两次的古怪地方,第一次是在那清风岭中,在那似梦似醒中,自己便到了这里,只是却并没有太多的接触;第二次应该是在那魇兽诡异的獠牙咬中自己之后,自己先是如置身于血腥的修罗坟场,紧接着便又到了这里。只是,之前的两次与眼下是否有什么相同之处呢?沧澜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只是,任他如何去想,却也想不到个所以然,于是沧澜索性不再去想,大步向前迈去,三步两步之间便迈到了这边空间中唯一的那一丝光亮的来处。
巨大的黑门此刻仍是留出一丝缝隙,缝隙中漏出的光芒仿佛昭示着门内外相隔的是怎样不同的两个世界。
想起之前两次,沧澜这次倒是学了乖,他不再四处乱看,而是盯着黑门上的一处地方,生怕那里再次出现什么文字的时候,自己没有看清便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第一次看到的是“实力三百,潜力未知,入门需五百。”接着便是‘实力不够’;而第二次则是并没有看清,只是看到了‘三百四十……魇牙……一百’几个字眼。
只是结合之前的经历,沧澜却是心中隐隐有所感悟,却仍是有些杂乱,无法完整地串联起来。
少年的注意并没有白费,在他的注视下,那前两次出现字迹的地方再次产生了变化。
只是这次出现的却并不是文字,而是一道掌印,掌印浮在门上泛着微光,却是忽强忽弱,不断闪着。看那掌印大小,却是比女子的大上一些,却是比壮年男子要稍小一点,沧澜福至心灵,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向着掌印处合去。
不大不小。
掌印的形状与沧澜的完全契合,而当少年的手按上之后,微光却是不再闪烁,继而散出柔和的光芒,而在少年的目光中,黑门上又发生了变化,那字迹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实力三百七十,魇牙一百,共四百七十,入门需五百,需血脉三十。”
还未等沧澜明白眼前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那贴着黑门的手掌上陡然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接着便浑身一抖,体内的力量竟是沿着那疼痛的地方飞速地向外涌出!沧澜大惊,再也无暇去管那文字的意思,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自己的手此刻却是死死地粘在上面,如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抽出!
沧澜不禁心下懊恼,暗骂自己太过草率,体内力量消失地极其迅速,可他却偏偏难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就当沧澜以为自己要被抽成人干的时候,那股吸力突然消失不见,掌心的疼痛也淡了许多,沧澜再用力抽回手,却看到自己的掌心处出现了六个小小的红点,体内传来的虚弱感货真价实,他只感觉双腿发软,却是下意识地离那黑门远了一些。
只不过,还未等沧澜盘算着如何离开这里,缝隙之中却突然飘出一道轻柔的白色光团,将他包围在其中,也不管他同意与否,便带着他向着门内飘去。
在光团中的沧澜看不到周围的事情,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暖融融的东西包在其中,浑身舒坦之极,只是这光团来的极巧,沧澜也没有放松警惕,以待周围发生什么情况好迅速地作出反应。
待到光团缓缓散去,沧澜渐渐看清周围的景色的时候,他不禁张大了眼睛,楞在了那里。
阳光,鸟鸣,海风。
此刻的他正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阳光明媚刺眼,鸟鸣清脆不绝,海风轻拂微腥,这一切与刚刚的环境反差太过巨大,沧澜此刻却是完全地困惑起来,阳光洒在身上的温热,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他不禁怀疑起来,自己到底是身在何方?
少年的怀疑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呵呵,这里确实是风景如画。”声音从背后传来,沧澜连忙回头,却看到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子高大威猛,看起来三十多岁,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他虽只是站在那里,但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沧澜觉得面前站的是一座仰止的高山。
可当沧澜的目光落到他旁边那个身高只及那大汉肩膀的老人身上,目光与老人的目光交错,沧澜竟是有些恍神,旋即便回复过来,他却注意到老人的嘴边正扬起一丝笑意。
老人身着普通的素色布衣,样貌也并不出奇,看起来与那在家怡孙的普通老人并无区别,可只是刚刚的一瞥,却让沧澜知道,这个老人一定大有名堂。
且不说他们出现在这样地方,若只是单凭感觉,假如那大汉给自己的感觉是高山仰止的话,那老人就是无尽虚空。虽只是短短的一眼对视,沧澜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深深地吸了进去,那目光并不锐利,也不柔和,只是普普通通,可目光背后那无边的深邃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知如何,沧澜却总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两人,不过他旋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样的人见一次就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忘?自己一定是搞错了!
在这种地方既然能够见到人便比不见人影要好上太多,而且对方也并没有显出恶意,沧澜便对着两人微笑道:“两位,不知能否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了他的话,老人却是笑了笑,才开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个主人不清楚,还要问我们这些客人么?”
“主人?”
老人却并没与他卖关子的打算,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沧澜更是楞在原地。
“这是你的神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