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财迷混蛋,你这个是什么鬼东西?”沧澜灰头土脸,一边吐出口中的泥土,一边问道。
“这个无形伞本来就不是为这么多人准备的,承受咱们三个还能将人带出来,你就烧高香吧。”墨子期的样子也比沧澜强不了多少,他一反往日清洁的模样,也不管地上满是尘土,就那么躺在地上,望着天。
这还要往前说起。
方寒书虽然也稍有状况,可他的情况要比狼狈的两人强上太多,望着两人,他不禁想起了刚刚经历的事情。
法宝:无形伞!
在墨子期启动了这样法宝之后,他和沧澜两人便按照墨子期的吩咐也躲在了这个怪伞下,心下有感这伞一定有什么古怪,却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名堂,只不过想到能看到墨子期神秘面目下的冰山一角,他虽然面上不显,可心中也着实好奇将要发生什么。
当墨子期低吟出两声自己并未听清的话之后,方寒书便感觉到头上的油伞有了些变化。
明明看起来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油伞,可当墨子期低吟之后,油伞虽然还在,近在咫尺,看起来没有什么异状,可方寒书却突然产生了极其荒谬的感觉,明明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却觉得自己离油伞越来越远,在自己头顶的仿佛不是那么一张油纸,却好像是无边的苍穹,让人感觉无边无际,仿佛置身其中一般,不自觉地便会闭上眼睛。可接下来,他便‘看’到那本不大三个人挤还显空间的不够的伞竟是合了上来,想要将三人包含其中。这本是极不合理,偏偏又感觉极为自然,方寒书的脑中不断地变换着画面,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在他旁边,墨子期却显得极为谨慎,一副警觉神色。周围没有任何景色,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混沌的景象,方寒书两人只得跟着墨子期行走,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之前刚刚到访过自己的神识世界,见到周围的环境,沧澜却心中打起了嘀咕,暗忖是不是也跟着进了墨子期的神识之中。
不过,他的疑问却并没有持续太久,墨子期领着两人开路,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光亮,而见到光亮,墨子期才松了口气,接着大步向着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一个一人高的光团正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却显得极为突兀。
墨子期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他什么也没说,便一头扎进光团中,失去了踪影。
“喂,你看周围!”墨子期钻进光团之后,方寒书却是没有紧跟上,而是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却真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怎么了?”沧澜不解。
“这个空间在不断变小!”方寒书斩钉截铁道,“怪不得那个混蛋第一个跑了,要是走的晚些,怕是就成了肉饼了。”
听得方寒书如此说,沧澜才开始去观察,这周围的环境完全是一个色调,没有任何对比,身处其中很难感觉其中的变化,可有人提醒之后,在用心感觉之下,沧澜也察觉到有微微的气流自两侧传来,脚下也有微微的蠕动,他便心下了然。
“这个混蛋也不说一声!”沧澜恨恨道,这时却与方寒书一个腔调。可他也知道,照自己感觉的速度来说,这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可以离开,只是不解为何墨子期为何一个招呼不打便抢着离开。
既然这里有这种情况,两人也不再犹豫,一先一后都钻进了光团之中。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接着在眼睛还没有从光团的光芒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方寒书便听到咚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闷哼,似是有人撞到了脸。他却是自最后进入光团之后便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察觉到进入光团后便仿佛一脚落空,接着身子便向下坠去,眼前却只是一片再单调不过的亮白,完全看不到周围,他便将体内的筋骨用自己的秘法伸长,若是撞到什么东西时也好瞬间缩回一些减少伤害。
接着他便察觉到自己的右腿似是踏到了实地,他便缩了筋骨,瞬间卸力,倒是把那股力道消去了七七八八。他索性闭上双眼,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气流,一待周围有什么攻击他也好最快地做出反应。
待到他恢复过来,便看到墨子期正躺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额间却有了汗迹;而沧澜却是趴在哪里,正捂着嘴巴,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墨子期仍是一脸无辜,“若是我自己,还能定下去的大概方位,可现在是我们三个,我也只能勉力支撑,至于到了什么地方,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仔细环视了四周之后,除了确认自己三人所在是一片林中空地之外,便找不到任何其他熟悉的迹象,沧澜便也打消了确认身在何方的意思,继而便转向墨子期,问起了他和方寒书都甚是好奇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那个伞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那把伞叫无形伞,是我的一件法宝。”墨子期用淡淡地口吻说着,全然没注意沧澜听到法宝两字时惊异的神情。
“法宝??那你岂不是机关学的传人?你不是说过机关学的人都死光了么?”仿佛要得到答案,沧澜一鼓作气如连珠炮一般问了好几个问题。
“既然同行,我们便是同伴了,”墨子期坐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庄重起来,“所以,我也不妨坦诚一些,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没有声音自然就没有异议。
“人之所以在这人间界称雄,凭借的便是工具,器物,随着时间的推移,用在手中的武器也渐渐有了分别,而在这之中最为精巧,奇密的便是机关法宝。与其他武器讲究直接杀伤不同,机关更侧重于诡谲难测,使人防不胜防,而且使用起来也极为简单快捷,也正是如此,机关学在百年前便达到了一个高峰,无数天才凭借着他们的天赋,制出数不清的强大法宝,在那个时候,比起正在逐渐兴盛的魂器,始终占据半壁江山的五行术法,已逐渐式微的古武道来说,机关学的人虽然不多,但个个实力高强,以个人之力能够挑平整个门派的人比比皆是,毫不客气的将,在那个时候,机关学是毫无争议的天下第一。”
“可现在怎么根本就没有机关学的踪影了?”听到这里,沧澜不禁好奇问道。
而听了沧澜的话,墨子期却是叹了一口气,“所为水满则溢,盛极必衰,在当年的无限风光下,机关学的内部却是出了一些变化。由于当时的机关学已达到了一个瓶颈的阶段,在不断地钻研中,机关学中渐渐地便分出了两大阵营。一派认为法宝须精不需多,兼之融合了一些魂器的观念,使手中的法宝更加具有威力,更加灵活多变,是为魂宗。而另一派则认为,机关法宝不过是器物,须要因地制宜,根据战斗的情况临时决定最适合的法宝,不拘泥于形式,身上存有大量法宝,能同时有多种备用的选择,更好地掌握战场的局势,是为器宗。”
“两宗刚开始不过是各有所执,只是口上谁也不肯服谁,可随着日子的增长,两宗之间的矛盾竟是越发地明显,相互之间的摩擦挑衅更是不断,终于,在七十年前,一个人出现之后,两宗的矛盾被推向了最高峰。”
“这个人叫成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