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总指挥?周总理??”昆凛一时有点失神,
“是不是拜托林凤娅的哥哥把自己介绍给周总理去参加革命,没准自己今后也能成个央干部什么的。。”
不过昆凛马上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虽然,前世的昆凛主要喜欢收集武器装备和古今经典战例之类的军事信息,但是他还是知道早参加革命的**员能幸运的活到国成立的可以说是无一。多少先烈被国民党,日本鬼子,甚至被王明张国焘之流的“自己人”所杀害。昆凛不认为自己能鸿运高照,肯定能活到一四年胜利,再说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年代后又能做什么呢?前世自己好歹还是个不错的软件设计师,回到了一二七年这点经验根本毫无用处。
“比尔盖兹的爷爷没准还吃奶呢。”昆凛心里苦笑。
“自己虽然有了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不过除了那口日语还有点用处外,其他的然全是泡妞的经验。”
才十岁的铁刚女人方面赫然早就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了,他父亲这么严厉的家教下,能取得这么赫赫的战绩,也算是一种本事。想想自己的前世,然到二十岁还是处男。。。昆凛暗自悲愤不已。
“算了,自己还是接着做大少。”
昆凛前世虽然也算是个愤青,可真要让他去投身大革命,不免变成了叶公好龙。
“大不了自己等全国解放后,回国支援祖国建设。”昆凛自嘲的想着,“但是这之前,先要劝铁刚的父母早点把生意转到美国去。留日本将来肯定血本无归。”
“等二战爆,老子怎么的也要给小日本上点眼药,要是能想办法给八路军支援点军火,今后自己也能作为个爱国商人,开明人士回国,说不准还能参加政协什么的,也不错啊。。”
“我家到了。”正心里yy的时候,林凤娅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昆凛的小算盘。
昆凛仔细打量了下四周,林凤娅家靠近苏州河,是用芦席、竹竿、稻草、泥土作材料,拼搭而成的草棚,周围的人家也都是这样差不多的棚屋。地下的路只微微铺了点石子,到处都是烂泥,而且高高低低凹凸不平,臭水滩和垃圾堆随处可见。昆凛知道这就是旧上海被叫做棚户区的地方。其实这也就是旧上海的贫民窟。许许多多农村来上海的移民缺衣乏食,租不起便宜的房子,只能这里自搭草棚受煎熬。
“别嫌弃,进去坐,我帮你把头包扎一下。”林凤娅抛开了被当作门的草帘,大方的邀请他进屋坐。
昆凛应了声走进了林凤娅的家。
因为草棚只开了个小窗户,用纸蒙着,屋子里很暗,过了好一会儿,昆凛才适应了点,虽然这只是个草棚,地上也有点潮,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屋子靠外侧放了张八仙桌,旁边摆了二条板凳,这也是棚屋比较好的家具了。靠墙的地方放了好几个用旧木材钉起来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旧衣服,日用品,厨具。其有个架子摆放的全是书籍。能看得出那个架子肯定是林凤娅的书架了。草棚的一个角里摆了个煤球炉。煤球炉上面还放了个断了把手的铁锅。。草棚靠里侧,用一块旧布隔了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昆凛猜测里面是主人睡觉休息的地方。
“坐。”,林凤娅从其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篮子,放到了八仙桌上。昆凛瞄了眼篮子,里面放着绷带,碘酒,红药水之类医疗用品。
“屋子收拾得真干净,都是你做的”,昆凛边问边坐了下来。
“是啊,屋子虽然破,不过那也是我的家啊。”林凤娅从篮子里拿了个剪刀,把昆凛头上伤口附近的头剪掉了点,然后用酒精棉花沾了点碘酒伤口上轻轻搽着。
碘酒带来的刺痛让昆凛咧着嘴倒抽了口凉气。林凤娅取下了绷带,手脚麻利的把昆凛头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好了。”林凤娅边把碘酒绷带放回篮子边对昆凛说。
昆凛用手轻轻摸了圈头上的绷带,“包的真好,真不愧是护校的啊,将来你肯定是国的南丁格尔。”,昆凛笑着对林凤娅说。
“就你嘴贫。”林凤娅白了他一眼。
这个动作不禁让昆凛想起了前世的妻子,让他想起了妻子那叫着他讨厌鬼,狠狠白他的那娇憨的表情。昆凛心里黯然,嘴里满是一阵阵的苦涩。
“家里来客人了阿”,被当作门的草帘被拉开了,一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那个青年的眉目和林凤娅有七成相似,不过那被烈日晒得黝黑的皮肤和林凤娅略显苍白的白皙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林凤娅笑着对进来的青年说。
“我哥哥林峰辉”,“阿哥,他是圣约翰学院的,他也想去上海总工会帮忙。刚才我带他去总工会的路上被黄包车撞了,头都撞破了。要不是他把我拉开,被撞的就是我了。我带他回家帮他包扎下。”
“你好,我叫铁刚,向工人大哥学习。今后去上海总工会,也请多帮助。”昆凛主动打着招呼。
林峰辉虽然对铁刚那小白脸的样子有点不以为然,但人家主动热情打着招呼,又帮过自己妹妹,所以也客气的对铁刚说,“哪里哪里,我们相互学习,以后革命还需要你们这样有知识的青年参加。”
昆凛暗暗笑了下,偷偷冲林凤娅眨了下眼。
林凤娅红了下脸,对林峰辉说“哥哥,周总指挥的话,我已经和铁刚说过了,你就不用再说了”。
“是么”林峰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后脑勺。
“不不,我不过站革命的门口,哪里比得上你们真刀真枪和北洋军阀打过仗的工人纠察队员。林大哥,你们起义的故事能不能和我讲讲,我很想学习学习。”昆凛前世好歹也工作打拼了七八年,生活阅历比铁刚丰富不止一个档次。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
“你真想听?那我和你唠嗑唠嗑,那个晚上子弹打得跟天上泼雨一样,对面北洋军阀的枪火闪成一片。。。”。林峰辉也是个豪爽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昆凛则是前世收集军事信息的癖好作,能亲耳听到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的参与者的描述起义的过程,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一个说得起劲一个听得认真,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
“阿哥,你们还没聊完阿,再过会儿吃饭了阿。”
“呦,天黑了阿。都这个时辰了留下吃饭,别客气,没什么好吃的。”林峰辉邀请着。
昆凛也不客气,一口答应,“好,我还想听林大哥继续说呢。”,昆凛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二块大洋向林凤娅问道“周围有什么熟食店么,我也去买点酒菜来,和林大哥好好喝几杯”。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破费”,林峰辉不答应道。
“林大哥,你也别客气,我上门做客也没带什么礼物,买点酒菜本来就是应当的事,再说我自己也是要吃喝的,而且今天我感觉我们特别投缘,今后革命上还要向林大哥多学习呢。”
林峰辉也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想了下对林凤娅说,“那妹妹你去买点花生米,猪耳朵,糟鸡爪,卤鸡蛋,酱牛肉,再打半斤黄酒。”他又笑着对昆凛说“这次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你。”
林凤娅从昆凛手里拿了一块大洋说道“一块就够了”。女孩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林凤娅手里拿着五个用报纸包着的纸包回来了,七七八八的摆了一桌。又端上了几碗杂粮饭。对二个正聊得带劲的男人喊道,“吃饭了。”
“不等等伯父一起吃饭吗?”昆凛问道。
“不用,阿爹今天厂里要做到午夜才回来”,林凤娅答道。
“林大哥,我酒量不好,你多喝几杯,我们边吃边聊。刚才你说到守江南制造局的军阀火力很猛,后来是怎么打下来的。”
“后来是这么打的。。。”
突然,昆凛现了点什么,他盯着包菜的报纸,猛然把抬起了头对林凤娅问道,“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林凤娅伸过脖子看了眼,“是啊,是今天的申报,我怕旧报纸不干净,特地让熟菜摊拿今天的报纸包的,要不是我买的多,他还不肯呢。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刚才突然现这报纸我好像还没看过,所以问下。”昆凛有点不自然的回答道。
下面林峰辉再说什么,昆凛差不多是听一半漏一半。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着报纸上的日期,民国十年四月十日。
后天就是“四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