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不知道跑向那里。叶步志的心就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八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他已经见过很多**人被杀,第一次看到杀人也让他一天吃不下饭,可看得多了,他也习惯了,而且**人杀得越多,他的赏钱也越多。不知不觉地他也热衷于到处去捕杀**人了。可是自己人他眼前被杀还是第一次,今天他似乎才明白什么叫报应,杀人者总有一天会被人杀。叶步志心里不住祈求佛祖保佑,要是这次能让他保住小命,他再也不披这身皮了,还是回苏州去做他的私塾先生。
随着车身一抖,车子停住了,他被拉下了小汽车,就这么蒙着眼睛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应该不是荒郊野外,就他被拉下车车子的时候,他隐隐感到应该是一个人声嘈杂的地方。
叶步志被按到了一条板凳,随后蒙眼的黑布条被拉掉了。一道亮光直射他脸,把他照得什么也看不清。叶步志连忙扭着头抬起双手挡着亮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看清了点四周情景,他一间小房间里,房间本来有一个窗户不过已经被人用旧报纸给封得严严实实了。房间空空的,没多少家具,他前方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人,看不清是谁,桌放着盏台灯,台灯的灯罩被拉了下来,灯光全朝他脸照来。
“姓名,职务,军衔”,桌子后面的人问道,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叶步志,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侦训科副科长,校军衔。”叶步志早打定主意,有问必答,现要是装好汉,他毫不怀疑,那些劫车的共党会马杀了他。
“你们是怎么知道北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的?”
“今天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巡逻队街看到一个人行动可疑,看到巡逻队就躲躲闪闪,就把他抓住问话。没想到一身竟然找到**的一份件,好像叫《形势下的工人运动方针》。那人就被移交到了军法处。开始他只说这份件是他街捡的,他看到纸不错,挺牢实,就带身,想可以用来包包下酒菜。后来对他动了大刑后他才交待,他是共省委的交通员,这次正要去北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送件。我们才知道了这个地点。”。
“你们从交通员那里还获得了什么情报。”
“他还交待了其他三个联络点,一个是吉祥街的烟杂店,一个是麋鹿路的小酒馆,还有一个是菜市路的一家民宅。门牌号码我记不清了。”
“这三个联络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处长指示,这三个联络点暂时不破获,布置监视人员,跟踪到联络点接头的人,获得多的线抓大鱼。如果那三个联络点的人要跑那就立即抓捕。”
“你们**里的展的内线名单。”
“这。。。”,叶步志有点犹豫,要是他暴露了内线,就算他这次能从**那里活命,军法处的人也饶不过他。
“别说你不知道,也别说你们没有**里展内线,我们已经知道了几只你们的老鼠。如果这些人的名字你一个也说不出来,你就死。”,说话的人口气十分平静,好似只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叶步志马结束了犹豫,以后刀山下火海是以后的事,现不说他马就会死。
“我们侦训科的内线我知道,总共有七个,有三个清党前就安排了,一个是你们总工会的宣传干事叫童立仁,一个是学自联的叫华为玉,她是女的,还有一个闸北商务总厂你们的支部里叫黄景糜。其他四个都是你们的人自己找门来的,因为他们现知道的不多,所以让他们继续潜伏你们内部。三个是你们工人纠察队的,他们说是自己脱队跑回海的,一个叫陈品一,一个叫陈品二,是兄弟俩,另一个叫周阿四,我们让他们先回去,就说是打仗的时候打散了。还有个是清党前你们临时市政府的一个秘,叫钮永庭。”叶步志唯恐自己会漏说共党已经掌握的内线,把他自己知道的一个不漏交待得干干净净。
听着叶步志的交待,昆凛感慨万千,四一二才没多久,光一个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侦训科就海地下党内部安排了七个内线,还有国民党江苏省清党委员会又有多少内线?还不知道国民党的央组织部调查科现是不是已经正式建立了,是不是也安排了内线。昆凛非常庆幸自己当时没图省事让红队队员杀掉这个叶步志。不管怎么说这七条毒蛇已经暴露了,已经无法给海地下党带来大的损失。至于哪几个马处理掉哪几个留着逆向运用向国民党传递假消息,这还要和陈赓仔细权衡一下。
既然已经说了,叶步志性豁出去了,连昆凛没想到的问题都主动交待,比如他清党委员会的特务一起喝酒的时候,听说国民党央组织部已经排了个特派员来海,叫蒙开易,专门负责党务问题。听清党委员会的特务说,此人还是兴会的老会员,满清末年就从事地下反清活动,留学过日本。经验丰富,绝对是个老手。
足足审了叶步志两个多小时,昆凛感觉叶步志知道的东西都交待的差不多了,他想怎么处理叶步志。杀?昆凛根本没这么考虑,这么怕死的人就算是国民党里估计也不多,而且地位又不低,绝对是展成内线的佳人选。昆凛考虑的是两点,一、是怎么把他放回去还能牢牢控制他。二、已经抓了他近三个小时了,放了他后怎么让他还能得到国民党的信任。
昆凛思一番后,让叶步志自己写材料,不用多,只要包含那七个内线的情况还有那个特派员的事就可以了,写完之后再签字画押。听到昆凛的这个要求,叶步志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至少是暂时保住了。叶步志不是笨蛋,让他写这个材料,明显就是为了以后控制他,如果要杀他根本不用这么费事。一直照着他的脸的台灯被挪开了,叶步志靠近了那张桌子,接过了给他的纸和笔,刷刷刷就写了起来。写好之后,叶步志签字画押双手递给了那个审讯者,这时他才看到了那个审讯者,肤色黝黑,左脸颊有道明显的伤疤直到嘴角,就是那个他车号施令外加开车的人。
昆凛仔细看了看叶步志的材料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小心地折起来收到了怀里。
昆凛接着对叶步志说,“我们打算放你回去,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知道你回去后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我一定身曹营心汉。请贵党管放心”。叶步志忙不迭点头。
昆凛取出一张法币,撕成两半,给了叶步志一半。
“如果有人拿另一半来找你,那就是我们的人。如果你要是出卖我们”,昆凛轻拍了下怀放着叶步志材料的地方,“那么不用我们动手,这份材料就会到你们军法处和清党委员会那里。”
“绝对不会,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以后每次从你那里获取情报,我们都会给你金条或者大洋。这次的情报就算五条小黄鱼。不过现给你不方便,要是让人看到你身突然多了金条,你会被怀疑。”
“好的,好的,谢谢贵党。”叶步志现只想早脱身,也顾不得去盘算钱的事。
“以后,我们还会故意给你透露点情报,会让你获取多的清党功劳。”
“知道知道,谢谢贵党想得周到。”
“现只剩后一件事”,昆凛脸突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怎么能让你不受怀疑而且成为一名清共英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