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太子亲随的高呼,楚承曜愣了片刻,打心眼瞧不上太子的幼稚把戏,冷笑出声:
“皇兄还真是……”
嘲笑的话还未说完,由远及近的号角声再次传来,环视四周辨别方向,发现号角声……
竟是从西城传来!
楚承曜和太子,脑海中冒出同一想法:
西边……是叛乱的镇西军!坏了!
又异口同声,作出同一个决定:
“速去开城门,迎平南军入城!”
“攻下南城,开城门迎平南军!”
兄弟二人,平生头一回这般默契,下了军令二人对视,皆不解对方行为:
他迎平南军做什么?脑子打坏了?
虽疑惑对方言行,可看着厚重的城门打开,二人眼中皆冒出希冀光亮。
太子忐忑翘首以待,远远瞧见高头大马上的金卫,喜悦之心溢于言表。
楚承曜则是呆愣当场:
金卫?不是他的平南军吗?怎么会是金卫?那几个面具男子又是谁?
“岳建霖呢?把岳建霖给朕找来!快!”
钟毅:“自平南军的号角声响起,就不见岳将军,连他的护卫也再未瞧见。”
楚承曜胸膛剧烈起伏,愤恨天道不公,身边人接连坏事!
钟毅拉着他后撤:
“殿下,先走!留得性命,来日再寻机会!”
楚承曜满心不甘,他自知这次退了,便会将天下拱手让给太子。
他不甘心!这本就是他的!他如何能甘心!
狠狠甩开钟毅,反倒将自己甩了个趔趄,露出的脖颈因激动发红,脑海冒出疯狂念头:
“开西城门!放叛军进来!”
钟毅惊骇:“可是那些叛军,并不受殿下控制……”
楚承曜嘶吼出声:
“朕得不到,那便谁也休想得到!!不光是太子!朕要全城人都陪葬!”
眼见楚承曜的人马,分出十来人纵马疾奔城西,太子顿时恍然,这厮要放西路叛军入城!
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金卫!即刻率军驰援西城,务必阻截住叛军!”
一转头,不光瞧见翻身下马的金卫,他身后围拢之处,秦宗良竟与薛忍同乘一马,押在中央,结实的绳索将二人捆的动弹不得。
太子脸上的焦灼瞬间凝固,秦宗良干裂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表弟,别来无恙。”
金卫向太子行礼,随即抬手止住他未尽的军令,声音沉肃:
“秦世子被捕后已招认,此番叛军入京,皆是奉殿下之命,意在趁乱夺位。”
他目光扫过城中横尸遍地、烽烟残破的景象,眼中戒备之色愈深,面色更是阴沉如铁。
这满地伤亡的,多是曾随他守城的将士……竟为这般权欲私心,白白葬送性命。
太子强压下心中惊骇,深知与谋逆大罪相比,毒害手足已显得微不足道。
他当即挥袖直指秦宗良,怒声斥骂:
“你这逆贼!饮下父皇亲手让孤送你的毒酒,竟还能苟活!为报私仇,竟敢诬陷于孤!
孤身为储君,父皇迟早会将天下归于孤手,孤何须行此险举,兴兵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