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良早就料到,与太子见面后,他会是何说辞,满目苍凉看向国公府方向:
“殿下既说,奉陛下旨意,给我灌下毒酒。我今日又如何能在此?
我知殿下为大位,必须弃车保帅,只求殿下念在血脉之情,放过国公府上下。
我一人…认罪便是……”
太子自知辩不过秦宗良,何况此时也不是争辩的时候,焦急相劝金卫先去阻截叛军,待京都恢复太平,再来细查此事。
金卫迟疑片刻,缓缓点头,分出两成人马留守,又看向带着面具的三位同伴:
“已入城门,不必再藏,上马随我平叛。”
三人为首,戴着钟馗面具的男子点头应声。
金卫翻身上马,拔出佩刀高呼:
“护城军、定安军听令!退至城墙休整!平南军跟随我,杀叛军!”
“杀杀杀!”
“杀杀杀!”
瞬间杀声震天,瞧着平南如浪潮卷来般的杀气,早就疲乏不已的叛军,毫无迎战之心,两条腿不受控的后撤。
两军相逢勇者胜,刚一碰面,便被平南军压着打。
钟毅见状,再顾不得其他,强拉着楚承曜逃离。
楚承曜一心等着西边叛军入城,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劝动他们同盟,他便还有机会:
“朕不走!你放开朕!放开……”
“殿下小心!”
话音未落,身侧钟毅扑上前将他拽倒,几乎同时,数支羽箭钉在他方才立足之地。
戴着钟馗面具持弓的男子,见楚承曜躲开,眸子闪过可惜,拽紧缰绳摘下面具,露出顾奕辰的脸庞。
剩下二人跟随顾奕辰摘下,一个是顾奕辰亲随,另一个赫然是许久未现身的赵新成。
楚承曜被钟毅护着,退于叛军身后,满面震惊:
“你不是被软禁在大将军府?怎会在我平南军中?”
顾奕辰冷然:
“天楚的平南军,何时成了你这逆贼的?”
楚承曜还未想通,派去开西门的护卫,面色惊惧的疾驰而来,离老远便惊慌高呼:
“殿下快走!来人是顾弘章和平阳侯世子!快走!”
护卫的话,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让楚承曜以为自己幻听:
顾弘章?冯斯年便罢了,怎么会有顾弘章呢?
极力想要听清护卫再说什么,周围的一切却都失了声。
只能看到越来越近的护卫,嘴巴一张一合,胸口被箭矢穿过,惊恐的捂着伤处坠马。
耳鸣声消失的第一句,传入他耳中:
“祖父的名讳,也是你这等逆贼能叫的?找死!”
楚承曜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射杀护卫的顾奕辰:
他没有听错,真是顾弘章……
怎么能是顾弘章呢!怎么又是顾弘章呢!该死的顾家人!为何总要和他作对!
顾奕辰振声高呼:
“逆贼听着!我乃大将军府顾奕辰!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冥顽不灵的逆贼,杀无赦!
将士们!诛杀叛军!务必还天楚百姓太平,杀!”
近处的百姓,在近乎绝望的无助里,闻听此言,眼中迸发出希冀光彩:
是顾家的小将军!他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