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的氛围，让章芮的心跳渐渐加速，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半阖着眼睛的太后，见太后神色舒缓，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四下看了看，确认殿内没有其他人，便缓缓将手从太后的脚掌移开，顺着小腿往上，轻轻揉按起来。
太后察觉到他的手往上移，眉头微微一蹙，可章芮的手法的确不错，不悦渐渐被舒适取代，她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依旧半阖着眼睛，没有说话，仿佛默认了他的举动。
见太后没有反对，章芮心中的胆子更大了，心跳也愈发急促，他的手又慢慢往上移了几分。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不等章芮反应过来，便抬脚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
“滚！”
章芮猝不及防，被太后一脚踢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慌乱地拎起药箱，匆匆冲出了寝殿。
长乐宫寝殿内，章芮僭越一幕，很快传到了康王姜昀耳中。
姜昀听完下属禀告太后当时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沉默片刻，姜昀沉声道：“备马，本王要进京。”
长史闻言，面露迟疑：“王爷，您无召入京，恐会引祸上身……”
“无妨。乔装改扮，悄悄进京，住在京郊别院，不许惊动任何人。”
姜昀乔装成一位富商，带着心腹，潜入京城，隐匿在京郊一处僻静的别院之中。
安顿妥当后，他立刻写下一封密信，遣心腹暗中送入宫中，递到太后手中，邀她相见。
太后看清信上的字迹与内容时，手中的密信险些滑落，面色有一瞬间的凝固。
姜昀的心思，她何尝不知？自先帝在世时，两人之间便早已暗流涌动，那份隐晦的情愫，彼此心照不宣，却又碍于身份，死死克制着，从未越雷池一步。
她在一众皇子中择定姜玄继位，是因为别无选择。
姜昀性格比姜玄强势，又深得先帝宠爱，朝中早已有不少拥趸，更重要的是，姜昀有母妃娘家势力，他又娶了将门之女为王妃，背后有军方势力支撑。
若是她选了姜昀做皇帝，便是将手中的权力尽数拱手相让，别说垂帘听政、掌控朝局，恐怕连后宫的掌控权，都会落到那位将门出身的皇后手中。
从她亲手将姜玄推上龙椅的那一刻起，她便清楚，她与姜昀之间，早已彻底决裂。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隔不到一年，姜昀竟然会偷偷摸摸地回京，还主动邀她相见。
他这般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想趁机夺权，还是……另有图谋？
太后握着密信，沉默了许久，心中思绪翻涌，有犹豫，有忌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终究，那份隐晦多年的情愫，还是压过了理智，她缓缓闭上眼，轻声吩咐沁芳：“回复康王，哀家答应见他。”
几日后便是重阳节，宫中按例有登高祈福的习俗，太后借着登高之名出宫，借口往返不便，在城外漱玉山房留宿一夜。
时隔不到一年，世事变迁，物是人非，两人再次相见，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太后端坐着，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冷淡，率先开口，质问道：“姜昀，你无召入京，还敢私邀哀家相见，意欲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