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苗菁躬身应下,眼神阴鸷地走到田勒面前,示意手下将田勒牢牢捆上,随后让人拿出一把铁钳,走到田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阴恻恻地说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我锦衣卫的手段,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便有人手持铁钳,对着田勒的手指头狠狠夹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寝殿,田勒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
苗菁眼神冰冷,冷声道:“说不说?你有二十个手指头和脚趾头……”
铁钳夹指的剧痛,让田勒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脸色青白,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他哭喊道:“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苗菁让人松开铁钳,田勒的手指头已然血肉模糊,指骨隐约可见,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声音沙哑:“我……我是奉了太后之命,一直在给陛下下毒……那秋和凝神丹,还有今晚羹汤里的药,都是我配的,目的就是让陛下的头风症越来越重,性情越来越暴戾,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疯君,好让太后趁机扶持新君……”
姜玄坐在软椅上,头风的剧痛让他浑身发冷,可听到田勒的话,眼底的寒意更甚,比身上的疼痛更刺骨。
他缓缓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铜盒,指尖摩挲着盒身诡异的纹路,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并不完全相信田勒的话——若是仅仅是下毒让他暴戾,田勒根本不必冒着杀头的风险,深夜潜入长宜宫,拼命也要取回这个铜盒。
“是吗?”姜玄缓缓将铜盒转了个方向,对着田勒,冷声道,“那你为何要冒险来拿这个铜盒?这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别再想着蒙骗朕!”
田勒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铜盒上,当他看清盒内那只黑蛊虫的大小时,脸色瞬间骤变,瞳孔骤缩,竟忘了身上的剧痛,失声道:“怎……怎么这么小?不可能!它不该这么小的!”
姜玄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更重,知道他定然还隐瞒着关键的秘密。
姜玄转头看向身旁的苗菁,眼神阴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厉:“接着用刑,不必手下留情,直到他说实话为止!”
“是,陛下!”苗菁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苗菁示意手下取来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滴了几滴茶水上去,刺啦一声,冒起白烟。
苗菁面无表情,举着烙铁靠近田勒,语气阴冷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说实话,否则,我会让你尝遍锦衣卫所有的酷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田勒对于锦衣卫的招数也有耳闻,烙铁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印到他身上,都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
田勒彻底崩溃,他哭嚎着,哽咽着喊道:“我说!我全都说实话!”
苗菁停下手中的动作,田勒瘫软在刑架上,气息微弱,浑身是伤,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我来到宫中之后,无意间感知到了蛊虫的气息,我才知道,太后手中,竟然真的有重生蛊……”
他喘了口气,缓缓道出真相:“我本是南疆部族的大巫师,在部族斗争中落败,族人被杀,我也被驱逐,一直以来,我都迫切想要得到重生蛊,想要借着重生蛊的力量,回到过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报仇雪恨。可我知道,重生蛊极为特殊,必须以帝王的心头血为引,才能起效。所以我才主动投靠太后,为她办事,帮她给陛下下毒,就是想借着亲近陛下的机会,培育重生蛊,等时机成熟,便取走蛊虫,完成重生。”
姜玄浑身一震,手中的铜盒险些滑落,他死死盯着田勒,眼底满是震惊,连忙追问道:“除了朕,若是其他人服食了这重生蛊,或是被这蛊虫吸食心头血,会怎样?”
“会死……任何人,只要不是帝王,被这重生蛊吸食心头血,都会气血尽失……”
姜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头风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心中的恐慌与绝望瞬间席卷而来,姜玄不顾身上的不适,猛地起身,厉声吩咐道:“来人!带他去偏殿,看看言言,看看她还能不能救治!”
锦衣卫立刻上前,拖着浑身是伤的田勒,跟在姜玄身后,匆匆赶往偏殿。
偏殿内,薛嘉言依旧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周身萦绕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田勒被拖到床榻边,艰难地抬眼看了看薛嘉言,又搭着她的手腕探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沮丧与无奈:“没用了……她已经被蛊虫吸食了心头血,气血尽失,经脉俱断,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她了。”
“不——!不可能!”姜玄猛地嘶吼一声,冲上前,紧紧抱住薛嘉言冰冷的身体,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言言,你醒醒,你别丢下朕,好不好?朕错了,朕不该没有察觉,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你醒醒啊!”
他抱着薛嘉言,不肯撒手,仿佛只要他抱得够紧,就能留住她的性命,绝望与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姜玄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他猛地抓住田勒的衣领,眼神猩红,命令道:“你不是会重生吗?现在有了你所谓的重生蛊,马上让她重生!只要你能让她活过来,朕饶你不死!”
姜玄闻言,泪水滑落得更凶,可他看着怀中薛嘉言毫无生气的脸庞,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
他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哪怕她不记得朕,朕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