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省,位于最南端的省份。
因为属于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全年暖热,且光照充足。
距离省会海州仅三十公里,一处常年有警卫把守的地方。
占地面积很大,并划出两块区域,全做干部疗养使用。
其中南端的一带,景色最好,管理最为严格。
因为能在这里疗养的级别非常之高。
而北边,则作为省部级干部疗养之地。
包括正省部和副省部级。
但同样也分出两大块。
正省的官员和副省,分别居住东西两侧。
当然,正省官员无论居住条件,还是疗养待遇都有着更为细致的安排。
独栋的别墅配备独立的花园和泳池,室内装修采用环保材料,家具陈设既体现庄重又不失舒适,还专门配备了医疗保健团队和生活服务人员,二十四小时提供全方位保障。
相比之下,副省部级官员的居住区域虽然同样环境优美,但在设施规模和服务标准上会略低一个层级,比如别墅面积稍小,部分配套设施需要与其他疗养者共享,医疗团队的响应优先级也有所不同。
这种差异化的安排,既是对干部级别和贡献的一种体现,也符合疗养资源合理分配的原则,确保不同层级的干部都能在适宜的环境中得到良好的休养。
对于这个地方,厉元朗并不陌生。
当年,岳父在此地疗养,他就有幸到过这里。
只不过岳父级别高,是在南边一片疗养。
即便这样,厉元朗故地重游,还是有一番感慨。
多年前,他是官员家属的身份。
现在,则以南州省委书记的身份来到这里疗养,身份的转变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林荫小道,看着周围精心维护的绿植和静谧的环境,他不禁想起当年陪同岳父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更多的是作为晚辈的小心翼翼。
而如今,肩上却扛着整个南州的发展重任,连疗养都难以完全放下工作。
别墅内的陈设依旧透着沉稳大气,但厉元朗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刚安顿下来,他就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了解南州的最新动态。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无奈地放下。
医生叮嘱过必须静养,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
可即便如此,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内鬼排查的进展、大会筹备的细节,以及王善坊能否稳住局面的担忧。
这些事情像一根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着他,让他难以真正放松下来。
这次来海州,除了妻子白晴之外,只有秘书李浩然跟随。
“书记,疗养院的领导来看望您了。”
厉元朗正在出神,李浩然敲门进来,低声汇报。
他的声音,将厉元朗拉回现实。
“哦。”半躺在病床上的厉元朗,整理了一下略显宽松的病号服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方向。
他知道,作为省委书记在此疗养,疗养院方面必然会高度重视,这番探望既是礼节,也是工作程序的一部分。
只是此刻他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应付寒暄,只希望能简单交接几句便让对方离开,好让自己能继续沉浸在难得的安静中。
这时,白晴从洗漱间里走出来,站在厉元朗病床旁边。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显然是听到了李浩然的汇报,提前整理好了仪容,准备陪同厉元朗接待客人。
疗养院的领导们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是疗养院的院长,身后跟着几位副院长和相关科室的负责人。
院长一进门就快步走上前,弯腰热情地握住厉元朗的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关切,“厉书记,您能来我们疗养院疗养,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已经按照标准为您安排好了一切,医疗团队也都是院里的骨干力量,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厉元朗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坐下,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感谢院长和各位的关心,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次来主要是遵照医嘱静养,按正常程序来就好。”
院长连忙摆手,“厉书记您太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的健康是第一位的,我们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马虎。”
随后,几位副院长和科室主任也分别向厉元朗汇报了疗养期间的医疗保障方案、生活服务安排等细节,从饮食搭配到康复计划,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厉元朗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中带着对工作人员的感谢。
白晴则在一旁适时地为客人添茶,保持着温婉的微笑,整个接待过程既庄重又不失温馨。
探望时间不长,主要是厉元朗舟车劳顿,加之身体尚在恢复期,不宜过度劳累。
疗养院的领导们也十分体谅,简单交流几句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反复叮嘱医疗团队要密切关注厉元朗的身体状况,确保疗养效果。
白晴代表厉元朗送客,等她回来,却见厉元朗用一种奇怪眼神看她。
弄得白晴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厉元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才缓缓移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刚才在接待的时候,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白晴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厉元朗连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捕捉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疗养院的领导们虽然热情,但有些话说得太过客套了,感觉像是在走流程。”
厉元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认同又似是无奈,“在这种场合,客套话总是免不了的。他们既要表达重视,又不能显得过于随意,只能如此。”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也对,这种环境下,很难听到几句真心话。”
白晴走到床边,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能静下心来疗养,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扰到你。”
厉元朗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白晴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便说:“如兰找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我出去回个电话。”
“嗯。”厉元朗点了点头,看着妻子背影走出房间,厉元朗随手抓起手机,想了想,也打了个电话出去。
响了一阵铃声,对方在接听。
“元朗,你到海州了?”
接电话的是韩茵,也是目前为止,厉元朗最相信的人。
寒暄几句,厉元朗直奔主题,“家里还好吧?”
他这句话的含义,不仅仅指韩茵母女,而是整个家庭。
谁知,韩茵竟然回答,“好,都好着呢。媛媛好,我也好……”
厉元朗无奈摇着头,“我说的不单纯指你和媛媛,还有谷雨、郑立。”
“他们啊……”手机那头的韩茵,略显犹豫,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也都挺好,一切正常。”
韩茵是厉元朗的前妻,他们曾经生活过五年。
所以,厉元朗非常了解韩茵,她的性格,她说话的语气,还有她撒谎时的习惯。
比如说,韩茵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考虑了数秒。
仅这个细节,厉元朗便察觉到事情,恐怕并非如她所说的那般“一切正常”。
他太熟悉韩茵了,这个女人向来不擅长掩饰情绪,尤其是在涉及他关心的人时,稍有异样便会在语气和停顿中流露出来。
刚才那短暂的沉默,绝不是简单的思考,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隐瞒或是难以启齿的犹豫。
韩茵越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切正常”,厉元朗心中的疑虑就越是浓重,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在胸口,让他刚刚稍稍放松的神经又瞬间紧绷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出韩茵此刻握着电话,眉头微蹙、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让他更加确定,楚中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很可能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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