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分手一个月了。
沈阮鸢以为自己会慢慢好起来。
但没有。
她更难受了。
每天都会想起他。
吃饭的时候想起他，走路的时候想起他，睡觉的时候想起他。
闭上眼睛是他，睁开眼睛也是他。
她开始后悔。
后悔那天提分手。
后悔没有再多等他一下。
后悔没有再多坚持一下。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天台上。
抽着烟，看着夜空。
周晓萌上来找她。
“阮鸢，你又在这儿。”
她没回头。
周晓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他了？”
她点点头。
周晓萌叹了口气。
“阮鸢，你这样不行。”
她看着远处。
“我知道。”
周晓萌看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不知道。”
周晓萌握住她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她看着周晓萌，眼眶红了。
“谢谢。”
三月十号，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让他难受。
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开始发朋友圈。
和班里同学聚餐的照片。
和图书馆遇到的学长一起自习的照片。
和林嘉述吃饭的照片。
每一张，她都笑得很开心。
她知道他会看。
她就是想让他看见。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张和林嘉述的合影。
配文：“老同学见面，开心。”
发完，她盯着手机屏幕。
等他的反应。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他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但她知道，他看见了。
因为第二天，周晓萌告诉她：“陆程昀昨天半夜发了一条朋友圈，又删了。”
她问：“发的什么？”
周晓萌想了想。
“好像是……‘祝你幸福’。”
她愣住了。
祝你幸福。
她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又疼又快意。
她回他了吗？
没有。
但她睡不着了。
三月十五号，她又发了一条。
这次是和班里一个男生单独吃饭的照片。
那男生喜欢她，她知道。
但她不喜欢他。
只是利用他拍照。
照片发出去，评论区炸了。
周晓萌问：“这是谁？”
别的同学问：“新男朋友？”
她都没回。
她在等一个人的反应。
晚上十点，他的消息来了。
“阮鸢，那是谁？”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回他：“关你什么事。”
他很久没回。
过了很久，他回：“不关我事。你开心就好。”
她看着那行字，突然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想让他难受，他难受了，她却不开心。
想气他，气到了，她却不高兴。
她放下手机，蹲在地上，哭了。
三月二十号，她喝醉了。
和班里的人去KTV。
喝了很多酒。
喝醉了，开始打电话。
打给陆程昀。
他接了。
“阮鸢？你在哪儿？”
她听着他的声音，笑了。
“陆程昀，你猜我在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喝酒了？”
“嗯！”
他的声音变严肃了。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笑了。
“接我干嘛？我们分手了。”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现在很开心，不用你管。”
“阮鸢——”
“你别叫我。”她打断他，“你当初不理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开不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对不起。”
她愣住了。
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受？”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每天想你，每天都想。你不理我，我就发朋友圈气你。我想让你难受，结果难受的是我自己。”
她蹲下来，抱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他静静地听着。
哭完了，她挂电话。
一个人坐在KTV的角落里，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程昀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愣住了。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走，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怎么来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出门了。”
她低着头。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
“走吧。”
她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很冷，风呼呼地吹。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看着他。
他穿着单薄的卫衣，站在风里。
“你不冷？”
他摇摇头。
“不冷。”
她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送她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阮鸢。”他叫她。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但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怎么解决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喝酒肯定不是办法。”
她低下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上去吧。”
她站着没动。
他看着她。
“阮鸢？”
她抬起头。
“陆程昀。”她叫他。
“嗯？”
“如果我说，我还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他愣住了。
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她笑了。
笑得很苦。
“我就知道。”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
走到二楼，她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乱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上走。
那天之后，她没再联系他。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怕再打一次电话，又会忍不住。
怕再见一次面，又会心软。
她告诉自己，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三月二十五号，她听说林嘉述和苏念复合了。
不对，是苏念回来找他了。
周晓萌说：“苏念好像后悔了，又回来找林嘉述。林嘉述那个傻子，又答应了。”
她听着，没什么感觉。
以前听到林嘉述的事，她会难过。
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