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方？旧时飞舞于身边的银蝶。所谓的心，仅仅是凡人的悲叹。世人无心，何谓“此心不变”？不懂得这个事实，所以追逐，不明白自身的徒劳，所以梦寻。无法触及的光明，为了得到，给自己编制出蜡做的翅膀，在靠近光明的同时融化，最终坠落。
这样的折翼者，只是不值得颂扬的失路者。
……
“殷九十？”集庆的一座豪宅前，门卫充满疑惑地检查着殷卆的身份文书。
“嘛，这样子也没错。不过我更喜欢把这两个字合起来念‘卆’。”
说来也无奈，哪怕是非人，在元朝统治期间也是下等人民，连拥有名字的权利也没有，仅仅是用两个数字作为自己的代号。能够化用数字成一个字的，也只有殷卆之类的人了。
“哼。”门卫冷哼一声，“四等小民，你想作甚？”
殷卆也不气恼，只是默默地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
“这……我是有原则的……”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明显已经瞪圆了，再也无法从银子的光芒中移开。
“是吗？”殷卆收起银子，那门卫顿时着了急：
“那个，别，别，等一下……”
“大家都是混日子而已。在纸钞不值钱的现在，也只有银子能够确实买点什么东西，你说是吧？”殷卆这样问着，却没有拿出银子。
门卫见状，也明白了若是自己放此人进去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结合考虑平日里的薪酬都是纸钞，不出一秒，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进去吧，把钱留下。”
毫不犹豫地，他舍弃了职责选择了银子。
殷卆并没有食言，他递出了银子，接着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进了宅子。
这间宅子是集庆的一名蒙古贵族的，当然，仅仅是表面上而已。因为这个蒙古贵族根本不存在。事实上，这间房子从一开始就是儒家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天下打乱而成立的据点之一。
当然，门面上的工作却还是按照俗世的标准，找来了根本不知道非人世界的凡俗做门卫。这让殷卆颇为无奈。这架势，感情随便用点钱砸门都能闯进来。这据点的未免也太不设防了吧？
褋并没有跟随。殷卆让她去别处寻找线索。他自己则孤身潜入儒家……呃……说是潜入也算不上，毕竟他是明目张胆从正门进入的。不使用任何隐身术法，而且还走在大道中央，丝毫不像是一个秘密潜入的人。
“九十？”正走着，殷卆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
殷卆回过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百三？”
“百三你个头啦！是柏山！”
穿着朴素的男子抗议着走向殷卆。
“那又怎样？我也是叫殷卆，你不还是喊我九十。”
“你这家伙……”任柏山耸耸肩。从过去开始，他就一直说不过这个伶牙利嘴的好友。
“我就想怎么门卫是凡人的白痴，原来有你做内部的护卫啊。”殷卆也不慌张，反正对方和自己很熟悉，即使动手了也好商量。诸如，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脚，然后我佯败逃走之类的。
“瞧你说的。我们剑之一族除了给儒家当护卫还能做啥？”
“还能杀人啊。反正你们的战斗力都是强得骇人，不用白不用。要我是儒家的老头子，早派你们组团去元朝皇宫里杀人了。”殷卆侃侃道。若是一般人听见这种评价多少会恼火，不过任柏山却没有。
因为殷卆所说的都是事实。
所谓剑，礼器也。但是百家争鸣中，仅仅依靠礼是无法说服任何人的，所以剑成为了利器。虽然归属于儒家，却丝毫没有所谓的“仁”的心性。仅仅是利刃，仅仅是儒家的护卫以及杀手，这就是剑之一族。
“可惜啊，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早就立约了啊。禁止刺杀蒙古人。”任柏山叹了口气，大概是再说，如果真的那么做，蒙古人根本无法统一天下吧。
关于这件事殷卆也有所耳闻，记得那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非人，因为与蒙古大汗铁木真有交情，所以设计让儒家立约……说真的，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对抗整个儒家，这人的实力着实是难以想象。
“对了，最近你们剑之一族有什么任务么？”
试探。单纯的试探而已。
如果是儒家下的手，一定会出动剑之一族。
“嗯。上次听他们说有一个大任务，要出动近百名剑之一族的人。不知为何我没有被选上。估摸着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
虽然让人吃惊，但多少还是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殷卆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下杀手的是儒家，自己的这位好友虽说也是儒家的下属，却不一定会真的下手，最多只是意思意思。
“那……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来吧，告诉我答案吧。让我明白这个现实。
“这个……我不知道啦。”
殷卆知道任柏山没有说谎。
“那……有谁知情呢？”
“宁虞大人当然是知道详细情况的，不过他现在正在会见贵客。”
“贵客？”殷卆顺着任柏山的视线望去，他单手结印，视线穿透了墙壁，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那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