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遥远，忘记了是怎样的距离，只知道在定义为“遥远”的前方是自然最后的新绿，温润的泥土气息让人安心，不知名的鸟啼昭示着万物回春。
复苏吧，世界。
仿佛想这样子呐喊。
但是这个声音只能停留在这片森林，无法传达到外界。
……
“血河……”殷卆自言自语着。
他和褋联手净化这片被杀戮所污染的土地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饶是如此，那被鲜血浸染的河水却是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变澄澈了。
“九十……”
“我已经没事了。”殷卆的语气回复了平日的样子，他庄重地在立下的墓碑前欠身。作为阴阳家的继承者，他有必要对死者献上最高的尊重。
这里的人曾经都是阴阳家的朋友或者说非人中有声望的人，但是一日之内全部被人杀害。死后尸体还被人残忍地分解铺路……即使死者中不包括自己的父亲，殷卆也绝对要杀死凶手来报仇。
“那名男子在离开前说过，儒家在等着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儒家有理由做这种事，但是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殷卆转身对褋说道。
冷静，理智，这才是平常的殷卆。
“的确。众家脱离儒家已经是大势所趋，儒家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阻止这件事而下杀手。毕竟众家不乏实力者，这样做只会引得双方激斗，结果是两败俱伤。”
“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所以我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儒家有那个自信与实力。毕竟儒家是第一次百家争鸣的胜者，全部实力是多少没有人能说得清。第二，就是一部分有组织的强大妖邪为了对付我们这部分修习术法的原人类而展开了攻势。”
“只是若说是第一种，还是那句话，儒家没有那个必要。毕竟现在即将改朝换代，与其对付我们，不如把实力全部用在协助汉人赶走蒙古人，夺得天下。至于第二种，现场没有任何妖怪的尸体，除非来袭的全部都是鬼煞，只是对付鬼煞，我们阴阳家占据绝对的优势……所以也不可能。”褋说的和殷卆想的大体相同。眼下的状况可谓是疑点重重却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先去调查儒家了吧。”殷卆相信，那名男子绝对是知晓真相的人。甚至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因为虽然殷卆没有看到对方出手，却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单凭两人，真的能够杀死这么多的修习术法的非人吗？而且没有一个人生还……
……
……
整装上路，殷卆和褋的脚程比一般时候快了不少，毕竟是刚刚遭遇大变，两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表现在行动上就是这般。
路上他们叫了非人马车，在两人各支付了两年阳寿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到达了集庆（今南京）。
集庆城可以说是儒家的一处大据点，尽管身为外人的殷卆想要找到并进入并非易事，但是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