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殷卆站起身。
“怎么?”侍夕虽然并不了解殷卆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那逐渐浓厚的杀意已经告诉了他对方的意图,“想动手么?”
“我只问你,你那墨麟,是否就是被儒家所封印的邪兽?”
“不错。我的墨麟正是被儒家封印。”侍夕若无其事地答道,“倒是你,要动手的话就快点,我可没工夫跟你干耗着。”
“没事了。”殷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
就算邪兽是他所驱使的又如何呢?真正的凶手果然还是儒家。是儒家将邪兽引到的落仙谷。也是儒家在意欲脱离儒家的非人死绝之后才派出剑之一族降服邪兽……
只有这样,落仙谷才会都是非儒家非人的尸体。
褋担心地望着殷卆,见殷卆稍稍冷静了一些,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褋不希望继续谈论墨麟的事,她担心再这样下去,殷卆会控制不住自己与侍夕交手。
“那个……诸葛前辈,你领我们到这里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诸葛陨星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殷卆,以一贯的淡漠语气道:
“阴阳家未来的家主,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呢?”
面对诸葛陨星的提问,殷卆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的他只是知道了自己的仇人确实是儒家罢了。突如其来地要他说出接下来想要做的事,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复仇?以一人之力对抗儒家绝对是痴人说梦。那么……就此放弃复仇,沦为儒家的棋子?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所希望看到的。
那么……自己要做什么呢……
迷惘着,动摇着。
说到底,殷卆只不过是涉世未深的青年,哪怕他的阴阳之术再强,他也无法像他的父亲那样做出决断。
无视着这边,侍夕冲诸葛陨星打了个招呼道: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根据‘约’,我可以离开了吧?”
“不错。”诸葛陨星并不正眼看他,“你已经可以离开了。回到地上之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侍夕冷哼一声,他对诸葛陨星的感情除了恨再无其他。若不是诸葛陨星,他早已经完成了复仇,所有留着成吉思汗血液的蒙古人早已经被墨麟咬噬。他走出大殿,因为他是血灵,并不需要呼吸,就这么径直飞起,脱离了无水的区域,任由浑浊的河水穿透自己的身体。
身为血灵,只要他愿意,可以变为没有实体的灵魂。
侍夕已然离去。那个背影略显孤独。
……
墨麟灭世吗?
就这样任由那个血灵离开真的好吗?
如果冷静下来的话,可以轻易看出那个血灵的真实状况。
他不过是被自己的执念束缚的可悲存在罢了。
失去轮回的权利,失去往生的念头,只为仇恨,只为毁灭。
以河图为纸作出的墨麟……一旦肆虐,所伤害的不仅是人类,更包括这片大地的灵脉。
如果是过去的父亲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吧。
那么自己呢?
是否也该这样做?
回答是……
殷卆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要让阴阳家重生。”
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怎么做?”
“利用侍夕,削弱儒家的实力。利用儒家,消灭邪兽墨麟。”
“那么,就去做吧。我必须留在这里。”诸葛陨星说罢,闭上了双眼。
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看见,殷卆恭敬地弯腰行礼。
如果不是诸葛陨星,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如果不是诸葛陨星,恐怕他也不会找到自己的道路。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