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追求的真相,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不承认这就是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对你而言,无法接受就否认吧,对世界而言,这就是真实。”
“老爹……你这个白痴大笨蛋……为什么……为什么啊……”
——诸葛陨星,殷卆。
侍夕在一间青楼前止步。
醉金楼。
外溢的脂粉味混杂着酒的刺鼻,中间有********的气息,也有苦涩的泪的味道。
这是一个混杂了太多太多气息的场所。
侍夕寻找的,是掩藏在这些世俗气息之下,名为儒家的那份入世者的执着。
“就是这里么……”侍夕喃喃道,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异样。本该凝聚得牢固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坏。
这附近有驱逐妖邪的法阵。
重新凝神,侍夕悄悄走到一个路人的身旁,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划破了那人的手指,偷偷取来了两滴鲜血。
阳气并不足,不过也能够应付一下了。
侍夕凝聚法力,指尖的两滴血液渗入了他的肌肤。紧接着,他的身体停止崩溃,甚至还散发出了普通人类的气息。
若是一般的修道者,绝对会被侍夕给骗过去。
走入醉金楼。正如侍夕所想,这是一间青楼。在这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媚声招呼着来客。而二楼则是一个个隔声的包厢,男男女女在此间结合,共享云雨。
因为是白天,所以人并不多。只有那些无所事事且流连温柔乡的人还留在这里。
老鸨见侍夕的打扮,心中早已断定他非富即贵,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官人是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小姐?”
侍夕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切。
让人觉得反胃的娇美之声,让人觉得血脉贲张的交欢之声,让人觉得刺鼻的脂粉味,以及极其微弱的,淡雅的酒香……
在三楼。
侍夕锁定了位置,立刻走上楼梯,那老鸨十分不识相地紧跟着侍夕。
“官人啊,您到底想要怎样的姑娘啊?二楼空房间很多的,要哪一间啊?三楼?三楼是雅间,那儿出场的姑娘不卖身的。”
话音刚落,侍夕突然停下脚步。
“你说三楼的姑娘不卖身么?”
“是啊。”老鸨一脸奇怪,这位公子怎么行为如此古怪。
“哼……”侍夕不由得冷笑出来。
“咋……咋了……”老鸨开始不安起来。难不成眼前这人看似衣着光鲜,实际上是一个疯子?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不理睬老鸨,侍夕登上楼梯,来到了三楼。他停留在房间门前,就在他准备伸手推门的同时,老鸨突如其来地从他身后抱住了他,阻止他上前。
“官人啊,里面有人。”
“我知道。”虽然老鸨身上的味道让侍夕十分不快,但是他还暂时没有动杀意。
“如果您要雅间的话,隔壁是可以的……”
“我只要这一间。”侍夕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配合他的清秀面容并没有丝毫的翩翩公子的英气,反而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阴森之感。
“可……”
“放手。我只说一次。”
侍夕越靠近这里,身体就愈发不稳定。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身体这一次从外面开始崩溃,紧抱着他的老鸨感觉手感有些不对,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湿冷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
老鸨连忙用手抹了抹,接着凑到眼前一看。
在她手指上,是无比鲜艳的血,带着腥臭的气息刺激她那脆弱的神经。这一下子,她顿时眼睛翻白,昏死了过去。
用不着自己动手就摆脱了这个负担,侍夕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重新凝聚身形,避免在进去的瞬间就化作身形不定的血灵。
血灵,修炼到侍夕这般程度,已经再也没有原本的形体,只剩下飘忽不定的血作为身躯。为了避免太过张扬,他才凝聚出生前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