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弦,他是儒家的一员。这醉金楼就是他名下的产业。这里是儒家的重要据点之一。选择这里并不是因为孟津这座城市是什么战略意义上的要地,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比较适合儒家非人,尤其是剑之一族修行罢了。
所以了,这座城市里的剑之一族数量相当之多。
可是,即使是这样,在掌握了足以颠覆整座城市的武力的情况下,儒家仍然对元朝官员卑躬屈膝。仅仅是因为那个“约”,与诸葛陨星的“约”让儒家无法对元朝出手。
茶香缕缕,使人迷醉的焚香为屋内遮上一层雾气,若隐若现之间,曼妙的女子搔首弄姿。
这里是雅间,只有贵客才能享受醉金楼的头牌女子。同样的,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宣称着“卖艺不卖身”。
坐在席间的是留着辫发的粗犷男子,他是这一次招待的蒙古贵族,也是孟津城实际上的控制者。
作为醉金楼的主人,秦七弦乖乖地侍立在一边。他低着头,俨然一副仆从的模样。
粗犷男子满意地端起酒杯豪饮,他冲着七弦说道:
“你们南人的女子虽说不够放荡,但是这种娇柔也很不错。”
“是。”七弦面无表情,只是单纯地应声。
“骐骏扬尘,空杯对月千盅酒。香铺千仞,伊人醉语眼含羞。”
念出丝毫不符合他那张粗犷面容的词赋,男子站起身,走近正在起舞的女子。
七弦没有说话。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蒙古贵族——也先铁木耳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亲近女子而接受七弦的交易请求。
无论口头上念着如何风雅的诗句,都无法掩饰他的行为只是单纯的禽兽。
……
跳着舞,女子不明白也先靠近的目的。她只是专注于自我的世界。她的世界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已经忘记了。她只知道,在自己因为饥饿而像狗一样生存在街头巷口的时候,是秦七弦向他伸出了手。给予她衣服,食物,舞蹈的教育。是七弦让她拥有身为人的实感。所以,她一直以自己能够对七弦有所价值而欣喜。
——“久远,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做我醉金楼的头牌,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会帮你找一户好人家的。”——
九,是她的数字,亦是她的名字。南人无法拥有姓名,七弦却送给了她一个名字——久远。
她知道,早在自己被七弦的手牵住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无法离开他。她愿意为了七弦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所以,舞女也好,妓女也罢,她都不会有怨言。可是,她无法接受的,是七弦给她的选择。
久远想要的,只是命令而已。
有关这次的客人,久远早有听闻。许多只卖艺的姑娘在伺候过他之后都仿佛崩坏了一般失去理智。是了,他应该是无视三楼规矩的大人物。
在七弦询问那些新来的姑娘是否愿意来跳一支舞的时候,久远主动要求献舞。
并不是自暴自弃,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对七弦有更大的作用。那些失去理智的姑娘一直被七弦安顿在自己的家中,每一个人都受到悉心照料。尽管她们对七弦来说只是累赘毫无价值,七弦也没有抛弃她们。
久远明白,七弦一直在自责。他一直都背负着对那些姑娘的愧疚。
所以,久远才会自告奋勇。理由什么的,用不着太过明白。因为也想要被那样细心照顾也好,因为她想要帮助七弦分担重任也好……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
也先握住了久远的手腕,女子纤细的手被他粗糙的手整个包裹住。久远感觉得到,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已经兴奋起来。
自己会经历怎样的事呢?久远想象过。应该是无情地虐待吧。
久远并不害怕。她只是有一些遗憾。虽然她早有打算做一个卖身的女子,但是她一直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够留给七弦。
不过……太晚了。因为没有勇气说出的想法,所以她早已经与七弦错过。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成为客人的玩具,让客人满足。
……
久远没有反抗,任由也先粗暴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她本就是较弱的女子,在大手的揉捏下,花瓣零落的墨兰。
久远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再也没有遮掩躯体的衣物,可是也先却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反抗?”
也先凑近久远的脸蛋,酒气冲得久远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反抗?”
“是吗……”
也先笑着,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久远的脸颊上。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本就摇摇欲坠的她跌坐在地上。
脸颊火辣辣的,久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叫出来啊!”不带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也先一脚踢在了久远的腹部。
遭此重击,久远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殴打自己。
为什么呢?他想要的,不应该只是********么?
因为那贯穿全身的剧痛,久远的视线开始模糊。依稀间,她看见了七弦走到门前。
那个男子,她梦中的男子,想要得到他的一丝关怀却只是奢求。
七弦打了个响指,接着恭敬地说道。
“隔音已经完成了。”
没有一丝怒气。他眼睁睁地看着久远被也先欺凌,仍然面不改色。他一成不变的面具之下,潜藏着怎样的心灵,没有人能够看透。
也先抱起久远,将她扔到桌上,下酒的菜肴,酒杯等等被撞开,一些破碎的瓷片划破了久远白嫩的肌肤。
饶是如此,久远还是没有惨叫出声。
没有用的。这样的疼痛,在街头流浪的时候,早已经习惯了。
“一点也不有趣。”也先评价道。
听见这番话,久远仿佛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家伙追求的是那种东西啊。那么……为了七弦,自己可以做到。
试着放松,把忍住哭泣的想法抛开,想象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说起来,自己本就是弱女子不是么?
微微颤抖着,久远意识到眼泪开始顺着她的想法涌出。
本来就该这样不是么?这样的痛楚,正常人早就落泪了不是么?
看见久远哭泣,也先顿时眼前一亮,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以为是花木兰,结果不还是普通的姑娘么?”
说着,他的眼神带上一丝狂热,他粗暴地拍打着久远的身体,看着上面的红色掌印,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聆听久远的惨叫,他无比愉悦,全身亢奋到难以言喻。甚至不需要交合,他就已经达到了绝顶美妙的境界。
久远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或许是因为尖叫,或许是因为哭泣,或者兼而有之……
也先也开始了正事。
七弦一直侍立在旁,他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面不改色。
丝毫没有动作。
他简直就是雕像。
……
一切……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也先不为难儒家。
就这样结束吧。
七弦只能够看。他能够做的,只有将眼前的惨状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是罪人,他并不奢求原谅。
只不过,他必须这么做。
今天之后,儒家在半年之内不会再受到刁难。同样,在他的家中,会再多出一名理性崩溃的女子。
这是日常。七弦已经习惯,只不过他的心还没有麻木。每一次,他都要花着无比的精力忍住杀人的冲动。他无数次想要杀死也先,也无数次在心中扼杀那个血气方刚的自我。
在女子理性崩坏的同时,七弦的理性也在逐渐崩坏。
支撑着他的,只是儒家所谓的天下为大的信念。
只不过最近,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一切并不重要了。这是他即将崩坏的前兆。
还能够坚持多久呢?七弦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自己崩坏之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杀死也先,接着就是自杀谢罪。
……
本该就这样进行下去。也先的暴虐侵蚀久远的身体,毁坏她的理性,逐渐加速七弦的崩坏。
有条不紊,如同早已经排练好的节目。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了意外。
“砰”!
儒家的禁制阵法被粗暴地破开,木门被人踢开。
闯入者——侍夕。
他的视线触及到被也先压在身下的久远时,不由得一顿。
侍夕的眼睛好不掩饰地转化了血红。
“儒家,我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