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就是【解】了。好好期待吧……话说有人期待么？
——jK
说到【解】……难道又是憋字数爆发的节奏！？作者，你该不会明年才放出吧？
——岳阳
按照这无良作者的一贯作风……很有可能啊！
——司马靖
话说，这是不是又在凑字数？我就靠了，作者你TMD欠抽啊，明明都已经是一千字的短小章节了，你丫的居然还凑字数？
——阮绪
凡愚呵。
——诸葛陨星
血灵侍夕的袭击事件对整个华夏非人界来说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因为它所杀死的仅仅是五个人而已。一名儒家中人，一名蒙古贵族，一名普通的女伶，两名剑之一族。有身份的人只有那个蒙古贵族，只不过人类世界的高位对非人而言毫无意义。而那个非人秦七弦……他在儒家的地位也不高。至于那两名剑之一族更是不用提，儒家的死亡清单上根本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记录。虽然可悲，但这就是现实。
换言之，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对于非人界来说。
殷卆可以想象得出事情的处理经过，大致就是对尹武柳进行处罚。最多就是打个半死，以剑之一族的恢复力几天就能够恢复过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五天之后，孟津城——
醉金楼依旧开张，即使也先死于醉金楼，蒙古贵族本该把账算在儒家头上。但那场风波被儒家完美地镇压下去，大多数凡人的记忆都被修改，包括那些蒙古贵族。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们生活依旧会是那样，南人逆来顺受，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而蒙古贵族肆意享乐，欺凌懦弱的南人。
殷卆坐在醉金楼的二楼。感受着内外世界的落差。外边虽不是饿殍遍地，但是人们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对生活的希望，活着已是唯一的渴求。而里边……是无法理解何为苦难的贵族纵情歌舞……
……
这醉金楼本就是有钱人家的享乐之所，所以身边环绕着那些娇嗔嘤咛的艳妆女子并没有什么，只是偏偏除了这些女子之外，殷卆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心胸不怎么宽广的小女子。
“九十……你说要来找尹武柳，其实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吧？”
褋恶狠狠地瞪了殷卆一眼，她可不相信殷卆这家伙会是那种长期沉浸在失去父亲伤痛的人，所以当殷卆提出要来醉金楼的时候，她立刻预感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接着施展女性专属的死缠烂打神功，总算是能够和殷卆一同前来。
平心而论，殷卆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找尹武柳，褋完全是想多了，只是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
“姑娘，你们这儿的掌柜的呢？”殷卆若无其事地避开准备贴上自己身子的女性，问道。
“唉哟，大爷，你可忒奇怪了。明明是来玩的，却带着妻子，明明都有人家在身边，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
“哈？别的女人？”殷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们掌柜的是女人？”
醉金楼应该是儒家的据点没错，能够做醉金楼掌柜的也只有儒家之人。可是……
儒家内部女性极少，只有极个别才德出众的女子才有机会成为儒家的一员，就算如此，她们还是经常会受到刁难。
换言之，要想遇到一个女性的儒家子弟当真是无比困难。女性剑之一族倒是十分常见。
“那么……你们掌柜的呢？”
“她正在给护卫们训话呢。”
护卫……是说剑之一族吧。
“那么，我去看看，他们在哪里？”
“大爷，你又说笑呢吧？”
“我说正经的！”
“人家也是说正经的啦，大爷，来这儿嘛。”女性向前挺出自己的胸脯，丝毫没有拘束，完全不在乎身边的褋几乎可以杀人的视线。
殷卆感觉自己有些头大了。难道说自己看起来就这么……随和么？自己明明已经尝试用凶狠的语气说话了诶。
“艮兑——陷落。”
混着泥土的水流从木板的缝隙中伸出，化作触手将女子紧紧缠住。
殷卆终于出手了，他可没办法继续瞎掰下去。
女人果然是最能胡缠的么……
想到这里，殷卆下意识地瞥了褋一眼，恰好捕捉到了褋的双手由月光蝶的起手结印解除的瞬间。
呃……该说是千钧一发么？如果自己不出手，这些家伙就会……
“九十，还不走？”
褋厉声道。
“马上……”殷卆小小施展了一个修改记忆的法术，让那些女子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接着只要等到缠住她们身体的法术解除就没问题了。
……
绕到醉金楼的后院，殷卆没有看见那所谓的儒家的女子，倒是看见了一群站得东倒西歪的剑之一族以及一脸苦笑的尹武柳。
“尹大哥。”殷卆出声招呼道。
尹武柳回过头，看见殷卆，他也笑着行礼：
“阴阳家的公子，真是抱歉，让你看见部下难看的一面。”
“呃……叫我九十就可以了。”殷卆对尹武柳称呼自己的方式怎么也习惯不了。
“那……九十。”尹武柳也没有拘泥，他身为剑之一族和儒家毕竟还是有相当的区别的，“你来这儿有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殷卆随意说道，“对了，尹大哥，你有空么？我刚来孟津，想让你带我逛逛。”
尹武柳略一停顿，很快，他便笑了笑：“好的，没问题。”
……
尹武柳带着殷卆和褋沿着图河故道而行。
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间寺庙，与孟津城内略显萧条的气氛不同，这间寺庙倒显得颇有生气。
“这是浮图寺，乃是为了纪念当年伏羲大神用河图创出八卦而建立的。所谓八卦就是乾坤坎离震巽艮兑。”
“呵呵……”殷卆只是微笑。
尹武柳看了殷卆一眼，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糊涂了，在我身边的就是阴阳家的公子，谈论八卦阴阳简直是班门弄斧。”
“这倒不是。至少我们阴阳家对于伏羲大神的历史并不怎么重视。原来这就是八卦的起源之地？”
“不错。正是龙马身负河图出世，传给伏羲这世间万象的真理。”
“河图呢……”殷卆若有所思。
侍夕不就是在河图上画下了墨麟，然后创造了怪物么？河图就代表着真理吗？并不一定吧……如果河图即是真理，那么被画上墨麟的河图，所宣示的真理不就是毁灭么？
“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吧。”
……
因为可以御风飞行，所以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下一个地点。
遥遥望去，黄河之南，邙山之下，浩瀚的翠柏树海瞬间夺去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
在黄河附近，看见这样的翠绿着实是难得。
“那是刘秀陵。”
“你是说那个光武帝？”
“正是。”
“似乎……这里的气相有点怪呢。”殷卆对望气并不擅长，他也只能模糊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也听风水师们说这陵墓修的不合理，不过对我们后人来说，没必要去管这些。”
尹武柳淡淡说道，“昔日王莽篡汉，实行改革，若是不去论他的名，光是思考他想要做的事，或许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呢。”
“是吗？”殷卆没有立刻同意，“尹大哥这番话可千万不要被儒家的家伙听到哦。”
“已经无所谓了。”尹武柳微笑着，继续感慨道，“光武帝所做的正是延续与维持，除了儒家，更是有道家相助。只是……王莽真的就是错误的么？”
“维护贵族的利益，不一直都是儒家的信念么？”殷卆见对方似乎有话想说，就顺着说道，“以华夏之名，治天子之土，王臣将相，权力神授。官员——士族本就是地位最高的一族，不是么？”
“利益，只是一种说法罢了。只要是人，都会为了好处而行动。对此我也没有理由去责备。儒家所维护的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是原则么？”
“是虚名。百家灭，儒独尊的名。”
尹武柳转向殷卆，无比严肃地说，“九十，我能够代替儒家向你道歉吗？”
没等殷卆回应，尹武柳跪了下来。
“尹大哥！？”
“我从一个朋友口中听说了，那些试图脱离儒家的百家诸子全部死了，我也知道那段时间里，儒家的剑之一族有过大规模调动，所以……”
从尹武柳口中听到的是毫无意义的的信息。是，一切都是儒家的算计。引诸家之子与墨麟相斗，待到双方两败俱伤时一举擒获墨麟，并且杀死诸家成员……
告诉我这些，你想做什么呢？
“我早就知道了。”
“儒家也知道你知道了这些。”
“是么？”
殷卆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他本不打算在这种时候亮明底牌。以尹武柳的身份考虑，他应该已经通知了儒家其他人，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应该是一番恶斗吧。
试问，儒家会放过一个随时可能复仇的家伙活着么？
“十天之后，儒家会对我行刑。理由是我擅自调动剑之一族，所以墨麟现世时剑之一族不能及时赶到，致使诸家之子死去。”
“诶？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成为罪人而死。而你，殷卆，我请求你放下这段仇恨，并且统御其他诸家，不要对儒家出手。”
“你的意思是？”殷卆第一次茫然了。他预期的是死斗，与自己憎恨的儒家，敌视自己的儒家的全面开战，而不是这样的场景——好似大哥一样的人物跪在自己面前……
“儒家并非都是傻瓜，他们也需要一个人能够安抚不安的诸家。在我看来，那个人非你莫属。”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抱歉，九十，我并不是为了你。”尹武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是……不希望看见诸家围攻儒家，导致非人界一片混乱罢了。我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的。”
“你的利益……”殷卆无法理解尹武柳。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着为了自己，做出的选择却确确实实地把自己推上了死路……
“没错，我的利益。我不希望看见非人之间爆发那样的争斗。朝代兴替，非人之间的战斗则会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死亡的最多的不是儒家亦或者其他诸家的非人，而是……”
“凡人吗？”
“是。”
殷卆用手掌扶住自己的额头，他不敢直视尹武柳的视线。
“你说……你竟然说为了其他人，你愿意牺牲自己！？”
“并不是牺牲。这是交换。”尹武柳一字一顿说道，“是儒家杀了我以平息诸家愤怒，以我的性命换来和平。”
“你疯了吗！”殷卆不可遏制地吼道。
“不，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对我而言，非人的死亡，凡人的死亡，都是应当尽力避免的。”
殷卆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跑，他想逃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名为尹武柳的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啊……
疯了！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风声，褋的呼唤被抛在脑后，殷卆只是没了命地狂奔……
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他，只能用丧家犬来形容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