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沙窝子里尸横遍地,血腥气弥漫。
清点战果:毙匪一百二十七人,俘获十五人,解救被掳边民九人。缴获完好战马一百八十三匹,另有驮马、牛羊若干,金银财物一批。
张玄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眼神冰冷。这些马匪,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四寨主,这些俘虏怎么处置?”一名小队长请示。
张玄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杀。”
命令被毫不犹豫地执行。
草原的生存法则本就残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后方百姓的残忍。
此行的目的不仅是夺马,更要立威,要杀得草原上的魑魅魍魉闻风丧胆。
初战告捷,士气大振。
龙牙营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将缴获的马匹、财物装上驮马,掩埋了己方两名不慎被冷箭所伤的战士,然后连夜转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后的日子,龙牙营如同草原上游弋的幽灵猎手,在百晓堂情报的指引下,精准地扑向一个又一个马匪巢穴。
黑风盗,盘踞在一处废弃的古堡遗迹,仗着地形复杂,时有百余人马。
龙牙营趁夜潜入,以弩箭封锁出口,火攻驱敌,再以弩阵绞杀逃出者,缴获良马一百五十余匹。
秃鹫帮,活动于一片碱水湖附近,擅长骑射,来去如风。
张玄设下诱饵,佯装小型商队,引其来攻,待其进入伏击圈,三百把连射弩齐发,将其最具威胁的骑射队伍瞬间打残,随后骑兵掩杀,斩首近百,得马二百匹。
血刀团,实力较强,有近三百骑,且更为狡猾凶残。
龙牙营与之周旋数日,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袭其临时营地,利用天气和夜幕掩护,以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严酷的近身搏杀,将其彻底击溃。
匪首被张玄亲手斩杀,缴获马匹超过四百,其中多有健硕的北狄战马。
战斗并非一帆风顺。
有一次,他们根据情报扑向一处马匪营地,却意外遭遇了一股北狄小部落的巡逻队,爆发激战。
虽然凭借弩箭优势迅速歼灭了对方大半,但龙牙营也付出了十余人伤亡的代价,并被迫急速远遁,避开可能的大队追兵。
还有一次,在追击一伙溃匪时,误入一片流沙区域,损失了几匹驮马和部分补给。
但更多的,是酣畅淋漓的胜利和丰厚的缴获。
从初春到初夏,三个月的时间里,张玄率领这支沉默而高效的杀戮队伍,转战草原千里,剿灭大小马匪十三股,击溃、驱散无算。
龙牙营的战士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成长,骑术、箭术、配合越发娴熟,对草原环境也日益适应。
他们缴获的可用战马数量,很快突破了一千五百匹,并且还在增加。
草原上的风声渐渐变了。
幸存的、或是听闻消息的马匪们,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之间流传起一个可怕的传说:一支来自南边的魔鬼军队,穿着奇怪的皮甲,使用着能连续发射、威力恐怖的短弩,沉默如石,杀戮如风。
他们不要财物,只要人命和马匹。
他们所过之处,马匪巢穴尽成尸山血海,寸草不留。
这支军队的首领,更是一个煞星,刀法狠辣,决断无情,从不接受投降,被他盯上的马匪,绝无活路。
这一日,龙牙营刚刚端掉一个五十余人、却拥有百余匹好马的小型盗马贼窝点,正在一片背风的河湾处休整,张玄和柳青娘正看着地图。
“离咱们最近的是血狼帮。”柳青娘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大约八十来人,常在这一带活动。”
她手指划过一片标注着稀疏草场的区域:“专抢小部落和落单的商队。百晓堂的情报说,他们前天刚做了一票,这会儿应该正躲在老巢分赃。”
张玄点点头,正要说话,前方斥候突然策马奔回,脸色难看:“寨主,东北方向有烟。像是有部落被抢了。”
“多远?”
“不到十里!”
张玄一夹马腹:“全队跟上,弩上弦。”
马队如离弦之箭冲上一道缓坡。坡下景象让所有人都勒住了马——
那是个最多只有十几顶毡帐的小部落,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三顶帐篷在燃烧,黑烟滚滚而起。
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男有女,血浸透了刚冒出嫩芽的草地。
三十多个马匪骑着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鞭子抽打、弯刀挥舞,把剩下的牧民像牲口一样驱赶到一起。
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混着马匪的狂笑,随风飘上坡来。
一个穿着破旧皮袍的老牧民扑向一个正拽着年轻姑娘往马上拖的马匪,被那马匪反手一刀砍翻。
姑娘尖叫挣扎,却被一巴掌扇倒。
墨星眼睛瞬间红了,巨剑唰地抽了出来:“哥!”
“等等。”张玄按住她,眼睛扫过战场。
马匪很松懈,大部分人下了马在翻抢财物,只有七八个还在马上警戒。
“大哥,带你的人绕到北边截退路。柳姑娘,带箭术好的上那个土包,专射骑马的。星儿,你跟我从正面冲。”
他顿了顿,看向三百双盯着他的眼睛:“记住,不留活口。这些畜生,不配活着。”
三百龙牙营战士沉默地分成三股,像三把悄悄出鞘的刀。
当第一支弩箭从土包上射出,精准地贯穿一个骑马马匪的咽喉时,屠杀开始了。
咻咻咻——
箭矢破空声连成一片。警戒的骑手几乎同时坠马。营地里正忙着抢掠的马匪愣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敌袭!”
“上马!快上马!”
可已经来不及了。
张玄一马当先,从坡顶俯冲而下,长刀出鞘的寒光在春日阳光下刺眼。
墨星跟在他侧后方,巨剑抡圆了横扫,第一个冲过来的马匪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胸口塌下去一大块。
龙牙营的战士们如狼群般涌入营地。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得可怕,一人持弩点射,一人挥刀近战,一人持小盾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