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自己的夫君不帮帮外人。(b)你以为刘襄当皇帝能给你什么好处,他会容得下代宫?容得下你?容得下参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斩草除根。”
简美人抹泪道:“姐姐,我知道错了,您快想想办法,齐王手中有大王的行程。”
刘襄有代王的行程,出了代国,他随处可以动手。漪房心急火燎,发狂似的抽着鞭子,每到一地就打听刘恒的消息,得知刘恒已往长安方向去了,立马催马前行。
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漪房终于在南阳追上刘恒,已是深夜时分。漪房闯进刘恒下榻的馆驿,一路畅行无阻,竟然连守卫也没有。漪房觉得不妙,冲进后堂,立时呆了,天井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些尸体,四下都是血迹。漪房倒吸一口凉气:刘襄终于下手了!
“大王!”推开一间房间,空无一人。门挨次推开,没有一个人,一声声呼唤如石沉大海,最后,已没了叫的胆量。当看到有些房间的门大开着,房内一片狼籍,漪房脚都软了,攀着房门**哭无泪。
沉而缓重的脚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漪房惊得回身,一个黑衣人提着剑一拐一拐过来,脸上、额上挂着血,看他一瘸一拐定是伤了脚。
“好美的小娘子!”涎笑着黑糊糊的大手就朝漪房脸上摸去,漪房气极,一巴掌扇去,那人呆了呆:“不识抬举,我就不相信连你这个小女子也制服不了。”长剑一丢,扑将过来,脏兮兮的脸直往漪房脸上凑。
漪房拼命挣扎,大叫阿雅。还在外面找寻驿丞的阿雅听到叫声,跑进内堂。匈奴女子不似中原女子柔弱,见此情景,顺手操起一根棒子就朝那人头打来。
那人甚是凶悍,一下抓住棒子另一端,一拉一扯,拽着阿雅领口狠命一推,阿雅连退数步,撞在廊柱上,软软滑下。
就在那人和阿雅拉扯之际,掐着漪房的手不免松了些,漪房乘机挣脱,本待要跑,见阿雅倒地,返身去扶阿雅,又落入那人手中。
“你这么俊,是代王的妃子吧,今日也让我尝尝!”狞笑着逼近,漪房悄悄摸出防身的匕首攥紧,只待他靠近就结果了他。
“美人儿……”
见他扑过来,闭上眼一阵乱刺,突然觉得并没有刺到,睁开眼,那人已倒在地上,楚易提着一柄长剑站在自己眼前。
“大王呢?大王在哪里?”
攥紧她的手腕往外走,“放手,我在问你大王在哪里!”楚易一言不发,漪房又挣脱不开,被他拖着跌跌撞撞向外走,满腹疑问问不出来。
城外的林中刘恒盘膝而坐,周围倒着的尸体和血迹表明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一场恶斗。
“四哥!”漪房喜极而泣,快步奔去,又陡然间停下,震惊取代了急切,寒凉替代了欣喜,脚如灌铅一般再也挪不动一步。
他怀中躺着一个女子,长长的秀发披洒而下,脸微侧着靠向他的臂旁,安详而满足。刘恒没看她一眼,额头摩挲着那女子的脸,握着女子的手轻抖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偶尔飘过的一声低泣,漪房知道他哭了。
从未见他如此伤心**绝,却是为了别的女子。
突的一笑,木然转身。
“娘娘!”楚易堵了来路。
“闪开!”
楚易执意不让。
“你不觉得我在这里很多余。”漪房已有一丝哭腔,忍了又忍,还是暴露了她的软弱。她可以忍受所有,独独不能忍受他的移情。
“她已经去了,为救大王!”
一个肯为他死的女人,她却从来不知,突然间想看看这个女人。
那女子静静地躺在刘恒怀中,身上盖的是她亲手为刘恒做的披麾,丝丝缕缕的酸涩泛起,脚下渐缓。在看清女子的面容时,漪房一下软了下去,拽着女子的手,尚有一丝微温,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一声“兰子”泪扑扑往下掉。摇晃着,多希望她是在装死逗她。
她也爱着刘恒,她却从来不知,她能为刘恒一死,她自愧做不到。还记得当日和金兰、孙洛、赵谈信誓旦旦:四位一体!今日言犹在耳,已是阴阳两隔。只要你能醒来,刘恒分你又如何,拉着金兰的手,漪房哽咽无声。
撩开披麾,上面还有她的余温,抱过金兰,背上触手所及都是粘粘的血,漪房才发现她背上伤痕密布,几乎找不到完整的肌肤。
眼睁睁地看着唾手可得的帝位落入刘恒手中,刘襄气得七窍生烟,行刺的计划早开始策划,在收到简美人送来的行程后定下。赶来报信的金兰和刺客一前一后到来,披着刘恒衣服从刘恒房间跑出的金兰,被追着砍杀……
抱紧了金兰,银牙紧咬:刘襄,我要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