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事吉凶未卜……”
“正因为吉凶未卜,我更要与你同去,别忘了我才南北二军的统率。(b)”漪房调皮的翘起嘴角。
“兵符固然重要,带兵之将尤为重要,否则吕产也不会被自己的下属足蹇拦在宣室殿外。陈周二人大权在握,就凭一虎鹰佩一定调得动南北二军?”
“周勃若能控制得住南北二军,兵变之时就不会我持玉佩去给他解围了。”
刘恒心里仍没有底,他愿漪房陪他涉险:“你还是晋阳吧,有你在母亲和孩子身边,我会安心许多。”
“母亲和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红姑和彦叔已经将母亲和孩子们接去古洞,若真有变故,那些人也找不到他们。我跟母亲说了,待长安事定,我们就去接他们。阿雅就不进城了,留在这里照顾楚易,若长安有变,代国亦能有所准备。”
“你倒安排得周详。”
“事关重大,我不能不小心。”
“可是要你陪我涉险……”
轻“嘘”一声:“夫唱妇随,我来了就没打算单独回去。”
刘恒知道漪房打定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手交叠着相视而笑,以后的风风雨雨他们要携手去闯。
南阳遇刺的消息已传到长安,陈周二人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心里认定是齐王所为。看来齐王还没死心,新皇进京,齐王的两个弟弟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麻烦。一早陈平、周勃就率群臣出城在渭桥恭候,直到正午还未见刘恒车驾,毒辣的秋阳晒得群臣汗流浃背,体弱的几**昏厥。
日头偏西之时,刘恒的车驾终于慢慢驶来,群臣打起精神接驾。车驾突然远远地停下,正在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时,刘恒从车上下来,徒步疾行而来,躬身大礼。群臣吓得跪地请罪,刘恒一人一手将陈周二人扶起:“诸位都是随高皇帝征战天下的,又诛吕复刘,乃汉室功臣,算来还是恒的叔伯,如此大礼,恒哪里担当得起,诸位快快请起!”
说着一一扶起众人,群臣感动不已,更有甚者热泪盈眶。
谦恭有礼,和善待臣,虽未见得对陈周二人有用,却至少让群臣的心向刘恒倾斜了一点,漪房远远地看着,心下欢喜,带了一行人跟上。
周勃呈上玉玺,刘恒笑着推开:“不忙,不忙,容后再议。”挽了陈平、周勃同车。
扮作护卫的漪房团团一揖:“诸位大人在此恭候辛苦了,请诸位大人回府休息。”
“我等还有要事……”
“代王一路奔波,乏了,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叩见皇帝陛下,不能款待诸位大人,望各位大人见谅!”躬身大礼,带了人跟上刘恒车驾,留下一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臣子。
“常山青,路迢迢,秋风一夜梦黄梁;泰山雄,俯天下,紫气东来绕皇堂……”一群孩子拍着手唱得高兴。
“长安新近兴起的童谣,以前没听过,不知怎的突然这几日长安城的孩子都唱这首童谣。”陈平笑得别有深意。
“很好听!”
陈平嘿嘿一笑不接话。
亲送陈周二人回府,回代邸路上,车外孩童的歌声欢畅,刘恒拧紧了眉,手下意训地握紧。回到代邸吩咐闭门谢客,忍了许久的薄昭终于忍不住了:“群臣迎立,太尉献玺,大王为何拒绝?”
刘恒阴着脸不耐道:“宋昌,你跟国舅说。”
“国舅大人,小皇帝好端端地坐在未央宫中,大王接下玉玺,是算谋反还是篡位?”
前面金光一闪,刘恒抬袖遮挡,仆从忙碌地进进出出。刘恒狐疑地跟进,看到漪房正指挥仆从摆放铜镜。半人高的铜镜密密麻麻摆了一圈,当中大大的堆一堆干柴,仆从还不停添加干柴,漪房吩咐着:“柴要再堆高些,晋安,让他们再搬些铜镜来,铜镜不要平对火堆,稍稍扬起一些……”
“漪房,你这是干什么?”
“大王回来了!”漪房神秘一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浇上松油,火轰地窜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围在火堆周围的铜镜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交织着,将代邸笼罩在金光之中。
漪房眼中闪着金光,金光洒在脸上泛起绚丽的光彩:“孩童的歌谣大王听到了吗?齐王要和我们玩谶语,我们不妨陪他玩玩。”
次日一早,一条传言在长安不胫而走。
酒楼里,一个男子绘声绘色讲述着:“知道我昨夜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代王……”
酒楼中的人一阵起哄:“代王昨日进京,朝中的大人都到渭桥迎接,代王亲自送丞相、太尉回府,穿城而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