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漪,漪漪……”步入后殿兴奋地大叫,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奴婢侍候皇上更衣!”一双手绕上他的腰,拂然推开,那人踉跄坐地,一双泪眼委屈地看着他。(b)
不悦地看着这个唐突的女子:“你是什么人?”
简英跪伏在地:“奴婢是宣室殿的宫人。”
笑着拍拍自己的头,习惯性的叫漪房,怎么忘了漪房未随自己入宫,还在代邸。
“晋安,替朕更衣,朕要回代邸。”没有他的消息,漪房一定很着急,想到漪房望穿秋水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上翘。
一向随叫随到的晋安许久没有回应,“晋安,晋安……”
简英小心地试探着:“奴婢侍候皇上更衣吧?!”
真是执着!刘恒皱皱眉:“不必了,朕身边不用宫女,你以后在外面侍候吧。”
几疑听错,呆怔了几秒。
见简英犹自跪着不动,不悦道:“朕叫你退下,没听见吗?”
“诺!”灰头土脸地退出,差点和急奔而入的晋安、楚易撞上。
“皇上,臣回来了!”
拉起楚易,喜道:“伤好了?”
“差不多了,娘娘使人传话,皇上已登大宝,使臣进宫随侍皇上左右。”
看看殿外:“娘娘没和你同来?”
楚易看看晋安:“娘娘说皇上已继大统,身边又有宋昌和张武两位大人想来应该无事,娘娘离乡日久,想回乡看看,带了阿雅去观津了。”
“你怎么没同去?就她和阿雅,万一途中有什么闪失……晋安,马上将娘娘追回来。”不悦道,“长君在长沙国,叔伯兄弟在代国,回观津做什么。”
“其实国舅已经回观津了,娘娘在晋阳收到国舅的信,盼娘娘回乡一趟。正当皇上入京在即,娘娘将信押下了。皇上放心,臣已安排人随行保护,阿雅也会些拳脚,不会出事的。”
不耐地摆摆手,末了吩咐晋安将后殿的宫女都撤到外间侍候,怏怏地躺在榻上出神。
简英自得吕后青睐后,在宫中作威作福,甚不得人心。刘恒登基后,内殿侍候的宫女俱被放到外间,虽今非昔比,然自持是宣室殿的宫女,处处高人一等,拦下进奉冕服的梁锦湘。同时入宫的梁锦湘已经是织室掌室,素来没少受简英气的梁锦湘耐着性子道:“皇上登基大典的冕服已然做好,特来进奉,请简宫人通报一声。”
“交给我吧!”见梁锦湘不反对亦不将冕服并出,重重哼了一声,“皇上说了,他只由宣室殿的宫人服侍。”
“我等不亲侍皇上试衣,怎知冕服合身否?皇上满意否?如何修改?烦请简宫人通报!”梁锦湘不卑不亢道。
晋安从内殿出来:“织室的?进来吧!”
简英急道:“皇上说了,他不用宫女侍候。”
晋安没好气道:“咱家侍候,可以吗?简宫人!”
简英不敢再说,梁锦湘招呼身后托着冕服的宫女跟上。
“皇上,明日登基大典的冕服送来了。”
“放那儿吧。”刘恒目不离奏折。
梁锦湘跪地道:“请皇上试衣,奴婢好着人修改。”
“明日登基大典,现在改来得及吗?”
“皇上试试得好。”
刘恒把笔一扔,进了内殿,边走边道:“麻烦!若是漪房在,朕不用试也必是合身的。”没了漪房守在身边,刘恒总是焦躁不安,强耐着批阅奏章,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搅扰着无法静心。
晋安使个眼色,宫女快步跟进,麻利地侍候刘恒更衣,刘恒拧眉若有所思,突地转身抓着她手腕,眼亮亮的,脸上盈起笑意:“我就知道是你。”
那宫女不慌不忙地抬头,竟是漪房,看了一眼晋安和梁锦湘,脸一红:“放手!”
替他整好衣领,晋安和梁锦湘拿了铜镜前后映看:“可还好?”
“你做的哪有不好的!”刘恒低笑着,激起一片红霞,晋安、梁锦湘知趣地退出。
从后面环着她,肌肤触着肌肤,灼热的温度没有阻隔的传来,低叹一声,刘恒有些含糊道:“叹什么?”
“皇上该起来了。”
他摇头,捉了她的手摩挲着:“这些天你都在织室?我真以为你抛下我回观津了。”刘恒话中不无幽怨。
漪房轻笑,她怎么舍得?她要他穿着她亲手做的冕服成为大汉的主宰,俯视天下。
“我已经下旨加封周勃为万户侯,食邑万户。”
转身面向他:“陈平呢?”
“食邑三千户。”
“是为了平复周勃的怨气?”
仰面向上:“太尉与丞相同列三公,但丞相终为百官之首,周勃自持功高,不甘屈居陈平之下,那日百官迎我为帝,周勃借故不来,就是要给我和陈平难堪,足蹇亦是受他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