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分明是在太后面前邀宠,还装病留下皇上,奴婢现在就去见皇上,告她欺君之罪。(b)”
“放肆!不论你愿不愿意,皇上喜欢的,我们都要喜欢。”
阿雅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娘娘,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娘娘……娘娘……”孙洛慌慌张张冲进来。
“什么事?”
“皇上根据娘娘微服查访的情况罢了好些人的官……”
“好事,除了这些贪官,为百姓积福不少。”
“可是偏偏没有罢武邑令。”
“还不是为了承明殿那个人!”阿雅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
阿雅愤愤道:“奴婢说皇上偏心,如果武邑令不是慎夫人的表哥,他岂能逃得脱这次罢官。”
“武邑令是慎夫人的表哥?”
“奴婢听楚易说的。”
这些天把自己关在房内,竟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忘了,宫中一向是步步惊心,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知己知彼。
“罢了哪些人?”
孙洛叽叽呱呱报上人名,漪房不禁蹙了蹙眉,她还记得张武上呈刘恒的名单,她查实有恶行的官员,在名单上明确列入将党的都没有罢官,武邑令就是其中之一。换言之,所罢官员皆是相党和中立的官员,其中怕是以相党居多。拧眉沉思:慎夫人莫非是周勃的人?
“慎夫人娘家还有人在朝吗?”
“有!”太后领了碧鸯进来,漪房跪地行礼:“母亲!”
扶起漪房:“既然去了,为何不进去?”
“慎夫人说得对,母亲是一国之母,不应穿得太过寒酸,有损皇上的颜面,所以漪儿回来了。”看到太后依然穿着自己做的衣衫,微微有些诧异,“母亲怎么没有……”
“跟了母亲这么久,母亲是怎样的人还不知道吗?锦衣虽好,怎及布衣贴身;华服虽美,又怎及漪儿做的舒服;布衣淡食又如何,皇上的颜面、大汉的威仪不是穿出来的。我的漪儿女红宫中无人能及,用华美的锦锻做出的衣衫更胜织室百倍,母亲岂会被一件锦衣迷了眼。”
“那衣衫是织室做的?”
“是慎夫人”
“母亲!”漪房歉疚道:“漪儿多心了。”
“皇上这些时日都在承明殿,难怪你多心。哀家不是傻子,皇上也不是,她那些小伎俩岂能看不出,只是她身份特殊,不得不顺着她。”
太后的话印证了漪房的猜测:“慎夫人与周太尉……”
“她是周勃的内侄女。”
“内侄女!”虽猜到她与周勃有些关联,却不曾料到竟是周勃的内侄女,漪房吃惊非小。
“母亲今日前来是受皇上所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上的意图你应该明白。”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刘恒孤身称帝,羽翼未丰,处处受制,陈平与周勃两大权臣,他必须倚其一边方能坐稳江山。
“母亲,漪儿有一事相求!”
“你说。”
“阿雅的年纪不小了,漪儿想把她和楚易的事办了。”
“现在你身边正需人帮衬,阿雅走了……”
“母亲,宫里暗箭如雨,阿雅性子太直,不适合在宫里。因为漪儿,芍药已经丧了命,漪儿不想再拉着阿雅。”
阿雅是在一个浓雾的早晨走的,精美的妆奁、齐整的嫁妆是她亲手准备。喧闹的锣鼓带走了阿雅,她把自己关在金华殿没有去送她,金簪说阿雅是一直哭到楚府的……
上林苑内,刘启跟姐姐、弟弟玩得高兴。“揖弟!”刘启拍拍刘揖,敏捷的跳开,刘武站得远远地高叫:“揖弟,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刘嫖拍拍刘揖的小脸,笑着跑开。揖儿蒙着眼,凭着声音去抓哥哥、姐姐,不多时,窦婴和几个太监、宫女也加入游戏,孩子们笑语声声,漪房笑得温馨,倚栏而坐翻看书简。
“抓到了,抓到了。”刘揖欢叫着扯下布巾,小脸变了颜色,本能地退后。
慎夫人蹲身摸摸刘揖,刘揖厌恶地躲开,慎夫人叹道:“怕生?本宫是你父皇的慎夫人,你是小皇子吧,长得真是可爱,可惜,这么小就没了母亲,真是可怜!以后你可以常来承明殿,你父皇每天都在承明殿,不如本宫跟你父皇说说,由本宫来带你。”
隐在书简后的眼攸然睁大,三月恩爱不算长,她已有些忘形,揖儿怎会不知她是慎夫人,郑重冠以“你父皇的慎夫人”,当真令人好笑。
嫖儿挺身而出:“你说什么呢?”
慎夫人笑道:“公主,女孩家的性子可要温顺些……”
“妹妹说得没错,嫖儿这孩子被她父皇惯坏了。”漪房款款走来,“就连本宫说她两句,她亦一会儿就告到她父皇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