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妻见到漪房说了兰珠在宫外求见漪房,漪房不搭话,拿了首饰为窦妻试戴,连连赞叹。(b)一晃两个时辰过去,外部日头偏西,金簪来报晚膳已经备好,请娘娘、国舅、国舅夫人用膳,漪房意犹未尽道:“嫂子,我还有好多新首饰,用完膳接着试,喜欢的只管拿去。”
窦建沉着脸:“我不吃!”
“哥,怎么了?妹妹哪里忍你生气了?”
“兰珠在外面已经候了两个多时辰了,你不理不问。你们好歹是同乡姐妹,就算不能相互扶持,你也不能这么待她。”
“哥,这是皇上的旨意,妹妹我怎敢违旨。”
“你暂领后宫事务,我就不相信,你要见她,宿卫还能不放她进来?”
“若是以前见就见了,皇上不会说什么,如今皇上专宠慎夫人,妹妹我今非昔比,稍有不慎就会授人以柄。启儿立储数次提请朝堂,屡屡被驳,正当要紧之时,我自当谨慎,个中苦楚哥哥怎能不为妹妹想想。”
“你不见她就该早早让她回去,不该让她白白候着。”
“哥哥教训的是,是妹妹不对!金簪,你去宫门告诉陈夫人,本宫已经歇息了,请她改日再来!”前一句话是对窦建说的,后一句是对金簪说的。
“慢着!”窦建指着偏西的太阳气道:“日头才偏西,你就歇下了?我和你嫂子还在宫里,兰珠不是不知,你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只要让她回去就好,说什么有什么关系。”
“你……”气呼呼地拉了妻子,“走,回家吃!”
漪房嫣然一笑:“劳烦哥哥跟兰珠说一声,今儿实在脱不开身,赶明儿我再请她入宫小聚。”
金簪不解道:“娘娘,陈夫人引必是陈丞相授意,娘娘不想见陈夫人,有好多借口搪塞,如此说,谁都听得出娘娘是故意的,娘娘好不容易才和陈丞相搭上线,这下岂不是得罪了陈丞相。”
“陈平岂是那么好攀的,他明知本宫与兰珠交好,却在启儿立储一事上毫不松口,本宫就是要让他知道本宫不想见他。”
几声响亮的掌声,“做得好!”刘恒从里面出来,面有赞许之色。
“皇上怎么来了?”漪房饶有兴致和金簪说着,在看到刘恒后马上变得面无表情。
“朕听说陈夫人在宫外求见,专程过来看看。”
金簪知二人要谈要事,掩上门退出殿外。
“皇上早知道她要来,那道圣旨就是为她准备的,是吗?”
“被自己人朝堂反水,陈平亏吃大了,朕以为兰珠昨日就该来了,他倒是沉得住气。若不是齐相驷钧去见了他,怕是还要延些时日。”
“他在看皇上的动静。”
“他想朕先动,朕偏不,立储之事不急在一时,朕可以等。周勃锋头日盛,大有取而代之之意,丞相之位花落谁家,陈平他等得起吗?”
冷笑一声:“皇上当然不急,慎夫人还没未皇上诞下龙子,皇上怎么会急呢?”
“莫说慎妃无子,就算她有子,朕也不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由着她和周勃内外联手架空朕吗?放心,不管怎样,朕一定让启儿登上太子之位。”
稍稍有点慰寄,便见刘恒转身**走:“皇上……”
迅速转身,眉梢微扬,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压下心中的翻涌:“皇上该回去了,若让人瞧见本该在宣室殿批阅奏章的皇上却出现在金华殿,就不好了,臣妾恭送皇上!”
丈夫出现在妻子房中居然会不好?!刘恒哑然失笑:“既然你诚意相送,朕如你所愿!”拂袖而去。
未央宫下暗道密布,只是所知者有限。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忍了又忍,背过身去,终究没有开口留他。
兰珠垂头丧气回到相府,陈平急切道:“娘娘怎么说?”
兰珠郁郁地摇头:“妾身没见到娘娘,皇上有旨,未经宣召任何人不得入宫。”
“你没说你有入宫的令牌?”
“妾身说了,宿卫仍是不让,正好来了国舅和国舅夫人,妾身请他们代为通传,哪知一去两个时辰没有回音,直到他们回府,妾身才知娘娘不见妾身,还说已经歇息,改日再宣妾身入宫。才用晚膳,怎会这么早歇息,娘娘分明是……分明是……”
皇上旨意分明是阻我入宫,窦夫人想借我之力扶皇长子上位,今日却不见兰珠,必是听得一些风声,难道皇上真与周勃联手要置我于死地?陈平晃了晃,面如土色。兰珠扶住陈平:“老爷!”
陈平惨然一笑:“当初扶皇上登位,是以为他软弱、老实,比精明的齐王、暴虐的淮南王好控制,想不到……想不到他才是最厉害的,我的性命怕是要送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