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终于出现在前方——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透进微弱的天光。柳长风用力推开铁门,潮湿的冷风立刻灌入通道。众人冲出密道,发现自己位于一处荒山的半山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远处能隐约看到丹鼎阁方向升起的黑烟。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纪松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密道入口,那里已经被坍塌的岩石部分掩埋。苏清雪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眉心那只眼睛图案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柳如烟扶住父亲,柳长风捂着胸口,刚才强行运转灵力开启密道,让他的伤势加重。白虎从树林深处悄然现身,它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保持兽身,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人来了。”它低吼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树林深处,三道身影缓缓走出,他们身穿血色长袍,手中握着滴血的法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纪松立刻挡在苏清雪身前,右手虚握,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剑形。柳长风咬牙站直身体,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三位金丹初期……血煞老祖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交出逆天之心秘密,留你们全尸。”为首的血袍修士声音冰冷,他手中握着一柄血色弯刀,刀刃上刻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白虎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震动。它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竖线,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魔道杂碎,也敢在万兽谷附近撒野?”
“白虎妖王?”血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贪婪取代,“正好,杀了你,取你妖丹炼药!”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同时扑来。
纪松挥剑迎上,金色剑光与血色刀芒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感觉到对方刀上的力量异常沉重,震得他虎口发麻。这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他们的灵力中掺杂着某种阴冷、邪恶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提升过。
苏清雪双手结印,眉心眼睛图案亮起银光。一道银色屏障在众人身前展开,挡住了另外两名血袍修士的攻击。血光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银色屏障剧烈波动,但勉强撑住。
“他们的力量不对劲!”苏清雪咬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眉心的眼睛图案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瞳孔的轮廓。诅咒在加速——纪松心中一沉。
白虎咆哮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巨兽。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金色光柱喷涌而出,直冲为首的血袍修士。那修士脸色一变,血色弯刀横挡身前,刀身上符文疯狂闪烁,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
轰——
金色光柱与血色盾牌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树木被冲击波拦腰折断,碎石飞溅。血袍修士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盾牌上出现裂痕。
但另外两名修士已经绕过白虎,直扑柳长风和柳如烟。
“父亲小心!”柳如烟惊呼,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红色丹药,用力掷出。丹药在空中爆开,化作三团炽热的火焰,将两名修士暂时逼退。
柳长风趁机布阵,他从怀中取出八面阵旗,快速插在地上。阵旗落地生根,散发出青色光芒,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进阵!”
众人迅速退入阵中。青色光幕升起,将两名血袍修士挡在外面。他们疯狂攻击光幕,血色灵力不断腐蚀阵法,光幕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碎。
“撑不了多久。”柳长风脸色更加苍白,刚才布阵消耗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
纪松看向远处丹鼎阁方向的黑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握紧拳头,灵魂深处那颗金色种子微微发热。“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必须去救柳阁主。”
“可是……”柳如烟眼中含泪,“父亲伤成这样,我们怎么突破这三个金丹修士?”
白虎化作人形,落在阵中。他身穿白色战甲,面容刚毅,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战意。“我拖住他们,你们去丹鼎阁。”
“不行!”纪松摇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
“那就试试看。”白虎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虎牙,“别忘了,我可是万兽谷的妖王。”
就在这时,远处丹鼎阁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丹鼎阁上空,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漫天血光激烈碰撞。光柱中隐约可见一尊三足丹炉的虚影——那是丹鼎阁的护阁大阵核心。
但血光更加汹涌,像一片血海,要将青色光柱彻底淹没。
“兄长……”柳长风脸色剧变。
纪松不再犹豫。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魂深处。那颗金色种子静静悬浮,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纪松伸出手,轻轻触碰种子。
嗡——
金色光芒从纪松体内爆发。
他的眼睛睁开,瞳孔变成纯粹的金色。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修为在瞬间突破瓶颈——炼气大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金色灵力质变,化作实质的光焰,在他体表燃烧。
“这是……”苏清雪震惊地看着他。
“逆天之心种子的力量。”纪松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境界限制的力量,短暂而强大,“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他一步踏出阵法。
金色光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三名血袍修士脸色大变,他们感受到纪松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不仅仅是灵力强度,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压制,像是低等生灵面对高等存在的本能恐惧。
“杀了他!”为首修士厉喝,三人同时出手。
血色刀芒、骨刺、毒雾,三种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纪松不闪不避,右手虚握,金色灵力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流淌着金色的光流。
他挥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斩。
金色剑光划过空气,所过之处,血色刀芒破碎,骨刺断裂,毒雾消散。剑光余势不减,斩向为首修士。那修士惊恐地举起血色弯刀格挡。
咔嚓——
弯刀断裂。
剑光穿透他的身体,从胸口到腹部,留下一道金色的伤口。修士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那里没有流血,只有金色的光芒在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一剑,金丹修士陨落。
另外两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白虎已经堵住去路,他恢复兽身,一爪拍下,将一人拍成肉泥。另一人被苏清雪的银光束缚,纪松补上一剑,结束战斗。
战斗结束得很快。
但纪松身上的金色光焰也开始减弱。他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虚弱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逆天之心种子的力量不能滥用——这是透支灵魂的代价。
“走!”他咬牙道,金色瞳孔恢复正常,修为跌回筑基初期。
五人朝着丹鼎阁方向狂奔。
越靠近丹鼎阁,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沿途他们看到许多尸体——有丹鼎阁弟子的,也有魔道修士的。建筑倒塌,地面龟裂,到处是战斗的痕迹。显然,血煞老祖带来的不止那三个金丹修士,而是一支精锐的魔道大军。
当他们赶到丹鼎阁分部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主楼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残垣断壁。护阁大阵的青色光柱还在支撑,但已经黯淡无光。光柱中心,柳万山单膝跪地,手中青铜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浑身是血,青色长袍破碎,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他对面,血煞老祖悬浮在半空。
这个魔道巨擘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恐怖。他身上的血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光,那些血光凝聚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手中的白骨法杖顶端,那颗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灵气震荡。
最让纪松心惊的是血煞老祖的眼睛——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血色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来了?”血煞老祖转过头,黑色眼睛看向纪松,“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嘶哑,而是混合了多重声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说话。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听到的人会感到头晕目眩,灵魂震荡。
“你对他做了什么?”柳长风怒吼,看着兄长重伤的模样,眼中满是血丝。
“做了什么?”血煞老祖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齿,“我只是……接受了一份馈赠。”
他抬起白骨法杖,对着天空一指。
轰——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掌心有一只眼睛。眼睛睁开,瞳孔是血色的漩涡,漩涡中倒映着九洲大陆的景象——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天道崩塌。
“天道之主……”苏清雪喃喃道,她眉心的眼睛图案剧烈跳动,与天空中那只眼睛产生共鸣。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纪松扶住她,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这就是未来画面中的那只眼睛——天道之主的注视。但现在它提前出现了,而且是通过血煞老祖召唤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血煞老祖已经投靠了天道之主?还是说……他成为了天道之主的容器?
“看到了吗?”血煞老祖张开双臂,黑色雾气从他七窍中涌出,与天空中的黑雾连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超越元婴,超越化神,甚至超越渡劫!这是……天道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然后突破界限,踏入化神期!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确实是化神期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柳万山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换取天道之主的加持……他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血煞老祖了……”
“聪明。”血煞老祖赞赏地点头,“但还不够聪明。如果你们早点交出逆天之心的秘密,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命。现在……晚了。”
他挥动白骨法杖。
天空中的黑色巨手拍下。
柳万山咬牙站起,双手握住青铜长剑,剑身上爆发出最后的青光。“丹鼎阁弟子听令——结阵,护阁!”
废墟中,还活着的丹鼎阁弟子挣扎着站起,他们浑身是伤,但眼中没有退缩。数十人同时结印,残破的护阁大阵再次亮起,青色光柱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三足丹炉虚影,迎向黑色巨手。
轰——
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青色与黑色交织,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周围残存的建筑彻底化为齑粉,地面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丹鼎阁弟子们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柳万山手中的青铜长剑寸寸断裂,他整个人被震飞,重重撞在废墟中,再无声息。
“兄长!”柳长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柳如烟死死拉住。
黑色巨手消散,但血煞老祖毫发无伤。他悬浮在空中,黑色眼睛俯视着下方,像是在看一群蝼蚁。“轮到你们了。”
纪松握紧拳头。
灵魂深处的金色种子再次发热,但他知道,刚才已经透支过一次,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逆天之心种子的力量。否则灵魂会彻底崩溃。
“清雪,你带柳前辈和如烟先走。”他低声道,“我和白虎拖住他。”
“不行!”苏清雪抓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
“听我的!”纪松打断她,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的诅咒在加速,不能再战斗了。去找天机阁,他们或许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
苏清雪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但她知道纪松说得对——她眉心的眼睛图案已经清晰得像是要睁开,每一次动用灵力,都能感觉到诅咒在侵蚀她的灵魂。再战斗下去,她可能会提前失控。
“谁也走不了。”血煞老祖冷笑,白骨法杖一挥,漫天血光化作牢笼,将整个丹鼎阁废墟笼罩。
但就在这时,柳如烟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挣脱父亲的手,朝着丹鼎阁废墟深处跑去。那里是藏经阁的位置,虽然已经倒塌,但地下密室应该还完好。柳如烟记得,那里存放着丹鼎阁最珍贵的典籍,包括许多上古丹方和秘法。
“如烟!”柳长风惊呼。
柳如烟头也不回,她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很快来到藏经阁废墟前。她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诀,地面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她冲了进去。
血煞老祖眉头一皱,黑色眼睛看向藏经阁方向。“想带走典籍?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指,一道血光射向藏经阁入口。
但白虎已经扑了过去。他恢复兽身,巨大的身躯挡在入口前,金色光柱从口中喷出,与血光碰撞。轰隆巨响中,白虎被震退,口中溢出鲜血,但他死死守住入口。
“妖王,你找死!”血煞老祖眼中杀意暴涨,黑色雾气凝聚成无数根长矛,射向白虎。
纪松冲了上去,金色剑光斩碎数根长矛,但更多的长矛袭来。他挥剑格挡,剑光与长矛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每挡下一根长矛,他的虎口就裂开一分,鲜血染红了剑柄。
苏清雪也出手了。她不顾诅咒加速的风险,眉心银光大盛,一道银色屏障展开,护住纪松和白虎。但黑色长矛威力太大,银色屏障很快出现裂痕。
“清雪,停下!”纪松急道。
苏清雪摇头,嘴角溢出鲜血,但她没有停止施法。银光与黑雾对抗,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心的眼睛图案几乎要睁开。
地下密室中,柳如烟快速收集着典籍。她将一个又一个玉简、一卷又一卷古籍装入储物袋。这些是丹鼎阁千年的积累,是父亲和伯父毕生的心血,绝不能落入魔道之手。
但时间不多了。
她听到上面传来的战斗声,听到父亲的呼喊,听到纪松的怒吼。她知道,每多待一息,上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最后,她来到密室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柳如烟记得,伯父说过,这里面存放着丹鼎阁最珍贵的宝物——上古丹帝留下的传承。
她伸手去拿木盒。
但就在这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
头顶传来崩塌的声音。柳如烟抬头,看到密室顶部裂开,血光渗透进来。血煞老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找到你了。”
一只血色大手从裂缝中探入,抓向柳如烟。
柳如烟咬牙,将木盒塞入怀中,转身就跑。但血色大手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腿。剧痛传来,她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放开她!”纪松的怒吼从上方传来。
金色剑光斩下,将血色大手斩断。但血煞老祖已经通过裂缝进入密室,他悬浮在空中,黑色眼睛盯着柳如烟怀中的木盒。“上古丹帝传承……好东西。”
他伸手一抓,木盒从柳如烟怀中飞出。
柳如烟想要阻止,但左腿重伤,她摔倒在地。血煞老祖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有了这个,我就能炼制出真正的‘天道丹’,彻底融合天道之主的力量。”
他收起木盒,看向柳如烟,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至于你……没有价值了。”
白骨法杖刺出。
柳如烟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她听到一声闷哼,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挡在她身前。柳长风用身体挡住了白骨法杖,法杖穿透了他的胸口,从背后刺出。
“父亲!”柳如烟尖叫。
柳长风低头看着胸口的法杖,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笑了,笑得温柔。“如烟……活下去……”
血煞老祖皱眉,想要抽出法杖,但柳长风死死抓住法杖,不让它抽出。“一起死吧。”老人喃喃道,体内灵力疯狂逆转。
“他要自爆!”血煞老祖脸色一变,想要后退,但柳长风的自爆已经启动。
轰——
金丹修士的自爆,威力堪比元婴一击。
整个密室彻底崩塌。血煞老祖被炸飞出去,黑色雾气护体,但还是受了伤。他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化为废墟的藏经阁,眼中闪过怒意。“该死的蝼蚁……”
废墟中,柳如烟爬了出来。
她浑身是血,左腿扭曲变形,但怀中的储物袋完好无损。她爬到父亲身边,柳长风已经没有了气息,胸口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笑容。
“父亲……”柳如烟抱住父亲的尸体,泪水模糊了视线。
纪松、苏清雪和白虎冲了过来。看到柳长风的尸体,纪松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苏清雪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白虎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悲愤。
血煞老祖降落下来,他受了伤,但战力依旧强大。“真是感人啊。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抬起白骨法杖,黑色雾气再次凝聚。
但就在这时,柳如烟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复杂的天机符文。这是父亲留给她的保命之物,据说与神秘的天机阁有关。柳如烟将玉佩塞到纪松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道:
“去找天机阁……他们知道如何解除诅咒……”
话音未落,她推开纪松,朝着血煞老祖冲去。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燃烧灵魂的光芒。“魔头,陪我父亲上路吧!”
“如烟,不要!”纪松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柳如烟撞向血煞老祖,灵魂燃烧的火焰瞬间爆发。那火焰是纯粹的白色,蕴含着丹鼎阁弟子对宗门的忠诚,对父亲的眷恋,对朋友的守护。白色火焰与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血煞老祖惨叫一声,黑色雾气被白色火焰灼烧,迅速消散。他疯狂后退,但白色火焰如影随形,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该死的!该死的!”血煞老祖怒吼,白骨法杖疯狂挥舞,想要扑灭火焰。
但柳如烟燃烧的是灵魂,是生命,是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这种火焰,除非燃烧殆尽,否则不会熄灭。
趁此机会,纪松拉起苏清雪,白虎化作兽身载着两人,朝着远方狂奔。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白色火焰中,柳如烟的身影渐渐消散,而血煞老祖在火焰中挣扎,黑色雾气不断被净化。
最后,白色火焰熄灭。
血煞老祖半跪在地上,浑身焦黑,黑色眼睛中的血色符文黯淡了许多。他抬头看向纪松等人逃离的方向,眼中杀意滔天。
“逃吧……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像是一道诅咒。
远处,纪松紧紧握着那枚碧绿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柳如烟的温度。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柳如烟最后的笑容——那是解脱,是决绝,是托付。
天机阁。
他们必须找到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