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说到这,他突然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王霜儿拦腰抱起。
来了个标准的公主抱,动作粗暴却不失强势。
不顾她的挣扎踢打,拳头砸在他肩上,生疼。
大步走到床边,将她重重地——却又带着某种残忍的、宣示主权的轻柔——放在了凌乱的锦被上。
随即覆身而上,用膝盖顶住她的腿,用体重将她牢牢锁在身下,让她动弹不得。
像一座山压了下来,带着千钧之力。
“一次是淫贼,十次是淫棍!罪名已经钉死了!改不了了!”
他一边迅速褪去身上刚穿好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腱子肉和狰狞的、交错的旧伤疤。
那是战场的勋章。
一边冷笑道,眼中满是疯狂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像孤注一掷的赌徒。
“一百次、一千次、乃至一万次也是死罪!”
“反正都是个死,凌迟也是死,车裂也是死,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何区别?”
“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字……那不如死得痛快!死得风流!”
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和蛮横的、毁灭一切的霸道,像台风过境。
“那本王不如放手一搏,拼尽全力,来个牡丹花下死!”
“让你这毒妇、这高高在上的王妃,体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销魂蚀骨,欲仙欲死,什么叫生不如死!”
“也省得你出去胡说八道!”
“先把你这妖精彻底收服了再说!”
“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让你肚子里只能怀我朱樉的种!”
“让你以后见到本王就腿软!”
“让你以后每晚做梦都梦见我!”
“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夜!”
王霜儿满脸羞红,目露惊恐,身子拼命往床角缩,像是要缩进墙里去。
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倔强。
“你冷静一点!别乱来!”
“我今天…今天真的不方便!”
“我来癸水了!身子不爽利……你不能……这样会有血光之灾的……”
“你会遭报应的……”
“再说了,你刚才都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了!”
她试图用理智唤醒他的疯狂,声音颤抖,带着哀求,已经带上了哭腔。
“还不够累的吗?”
“你…你还是不是人?”
“你是牲口吗?”
“你是铁打的吗?”
“你就不怕累死在上面?”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朱樉解下了腰间的玉带,随手一扔。
“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在寂静的舱内格外刺耳。
像一声信号的枪响,又像是战鼓。
他露出胸膛上狰狞的旧伤疤,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在月光下像盘踞的龙。
那是战场留下的勋章,一道道像是活的蜈蚣。
眼中燃烧着野兽般原始的欲望,俯身压了上去。
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带着蛮横的、不容拒绝的霸道,像烙印一样刻进她耳朵里。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男人永远都不服输。”
“只有不想,没有不行。”
“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用这美人计算计本王,引火烧身……”
“那这把火,就得烧个干净!烧个彻底!”
他咬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厮磨,带着惩罚的意味。
声音含糊却清晰,带着狠劲和疯狂,像咒语一样。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让你彻底忘了你那废物丈夫,忘了什么楚王,只记得我朱樉的名字!”
“让你以后每晚做梦都梦见我!”
“让这船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你的叫声!”
“让你的声音传到江对岸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王霜儿,是我朱樉的女人!”
帐幔落下,烛火摇曳,又是一室春光,满室旖旎,春色无边。
夹杂着女子半推半就的惊呼、求饶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以及床榻摇晃的“吱呀”声,还有肉体撞击的闷响,和布帛撕裂的声音。
谱成一曲淫靡的乐章,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在这漆黑的江面上,船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显得格外荒诞,格外靡靡,格外惊心动魄,也格外疯狂。
船舱外,江水拍打着船舷,“哗啦——哗啦——”
像是在为这荒唐的一幕,打着节拍,不知疲倦,一声接一声,永不停歇。
像命运的鼓点,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夜,还很长,仿佛永远不会天明。
而舱内的烛火,也将燃烧到天明。
见证这一场罪与罚,欲与念的纠缠,直到东方既白。
翌日,天光破晓。
一缕金丝般的暖阳锲而不舍地穿透雕花窗棂的缝隙,在舱内织就斑驳的光网。
那光线落在凌乱不堪的锦被上,随着水波的微漾而轻轻跃动,恍若活物。
舱外水声潺潺。
偶有锦鲤跃出水面,“哗啦”一声破开平静,又“咚”地落回水中。
涟漪层层荡开,搅碎了倒映的晨光,衬得这本应静谧的清晨愈发显得躁动不安,仿佛蕴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
朱樉悠悠转醒。
他只觉浑身骨骼仿佛被人用钝斧一寸寸敲打过后又重新拼装起来一般,酸软无力,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舱外已是日高三竿,刺目的湖光透过薄纱帐子直直地刺入眼底。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淡的红痕。
甫一动弹,右肩便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那感觉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烫过,又像是被某种猛兽狠狠撕咬过。
痛感一跳一跳地沿着经络往心口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忍着痛偏过头,掀开锦被低头一瞧。
只见右肩赫然布满数道深浅不一的抓痕,有的已经结痂成暗褐色,有的还渗着血丝,纵横交错如同棋盘。
更有甚者,在那狰狞的抓痕之间,几枚浅浅的、呈月牙形的牙印分布其间。
边缘泛着青紫,血迹虽已干涸成硬痂,却仍显得触目惊心,煞是骇人。
朱樉伸出食指轻轻触碰那牙印。
指尖刚碰到边缘便如触电般缩回,“嘶——”地抽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