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越严将半个嘴里的包子吐到地上,看了眼众人讥笑道:“你们不是平民,你们不会懂的生活的艰辛,”
白索被蔡越严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不得说什么。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豪饮一口。
陈小利看着蔡越严,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意味,怯生生道:“严子哥,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当上将军吗?”
蔡越严眉毛一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疯话是从这小胖子嘴里第二词说出来的吧。不过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想到这里蔡越严严肃的点点头:“那是当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我是个粗人,我只想有着饭吃,将来娶个媳妇安于乐道即可,小少爷想当个将军,呵呵,依我这粗人看来,你什么时候把你这肚子缩回去之时便是你当上将军之时。哈哈..”
说完一个人大笑起来,同桌的众人见陈小利略微思索的表情也是砰然一笑,黄兮兮笑道:“小少爷想要瘦了身子,这动掸可是不小才是啊。”
陈小利纠结的眉毛忽的一展:“兮兮姐说的也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旁边的一个仕子也是搭话道:“对对对,今天是玉宁小姐的二十之日,应该谈些有意义的话茬。”
蔡越严暗哼一声,丫的跟我斗,老子最不怕这个,两世为人,如今又被这白脸公子打压,蔡越严自然很不爽。他也就打击下白索,至于是否认真跟他杠下去却没仔细想过。
来这看看人,抽个机会和一些名贵交流下,这是他来的主要目的。这顿饭,蔡越严不吃也罢。
“张尚书来了,张尚书来了。”别处突然一阵喧哗,蔡越严抬头一瞧,只见一个瘦弱老头在后面一撮家丁的跟随下进了正门,正随迎宾的陈府的家丁行向自己的座位。
蔡越严向陈小利问道;“张尚书?”陈小利正欲回答那边的黄兮兮接过了话茬,“是南方贵州的大官呢,兵部尚书,听说他在朝廷上很得皇上宠信,他言事能切中时弊,而且言谈也是极为细腻,不辱了皇上的君威,又能让众人接受。我想这也就是他受皇上支持的原因吧。”
蔡越严顿时明白了,这兵部尚书就是和他前世的国防部部长一样,官确实大的很,和大夫,待诏,博士等相同,也是借官名座位代称的一种。只是蔡越严瞧这身板怎么看怎么不觉的这瘦弱老头竟是掌管兵部的头头,看来还是得去“交流”一下。
黄兮兮看了眼身旁一直未说话的白索道;“白公子的父亲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张尚书的部下。”
白索点头承认,“不错,我爹爹正是张尚书的部下,孔目官,执掌关于兵部文书方面的事务。”
就这鸟官还叼毛叼,说白点也就和我原世的书记生,录事差不多的官职。蔡越严暗暗想道。不过他也清楚,白公子有才这个倒是不假,凭一仕子的名号确实能获得众人的承认。至少那一袭打扮就能骗的众位少女的芳心,这个蔡越严自认远远达不到。
突然一旁男子突然嚷道;“估摸陈小姐暂且出不来,依这情形得饭后才会跟大家见面,不如我们以吟诗助雅兴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自叫好。蔡越严看了那些叫好的仕子,心里岔道,一群文哲之风,遇到金戈铁马定然溃不成军。这想法颇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白索当然没有抗议,欣然接受。陈小利在这方面完全是外行,索性就自顾自吃着点酒,压点小菜。
那名首先发言的公子道:“我叫宋清平,就由在下先出一上联吧。”
宋清平想起刚才白索和蔡越严的文斗,心里一转道:“风高放火,月黑杀人。”
众人一听都暗自思考,蔡越严踩了下脚底的包子,不屑道:“无粮同饿,得肉均分。”白索一听这话顿时脸一下变的刷白,就连周围一群仕子脸上也露出愤怒之色。
无粮同饿,得肉均分说的实在是巧妙之极,蔡越严用这八个字暗地将所有人给骂了一遍。无粮,无良,无娘。三字音不一样,但粮单字同良和娘,这意思是在告诉再做各位,做事不要忘本,说的也着实的巧妙。也难怪众人露出不平之色。
白索哼了一声,缓缓道:“白虎临身日,临身必有灾。”
刚才那些露出愤怒之色的仕子脸色稍稍缓和,也好,也好,就由被封为仕子少爷的白索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黄兮兮一双俏眸牢牢的锁定着蔡越严,很是期待他的回答。
蔡越严皱起眉头,白虎?那不就是星命迷信里面的凶神嘛。FUCK,想诅咒老子。略微一想,正欲出口突然感到袖子一阵摆动,向下一瞧,原来是小胖子暗地里扯拉他的袖子,满脸祈求之色。蔡越严微微一叹,他明白小胖子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在姐姐的生辰上说不吉利的话。想不到这小混蛋挺懂事的嘛。蔡越严转眼一想道:“白公子才华过人,先声“夺”人,蔡某甘拜下风。我吃不尽酒,就以这桂花肉相报。”
蔡越严用筷子拾起一片肥大的桂花肉,刷的一下子送进口中。那俏皮的动作看的众人笑了出来。
黄兮兮掩嘴偷笑,想不到这个蔡越严挺机灵的嘛。
陈小利悄悄在下面竖起了大拇指,看的蔡越严一阵恶寒,不由道:“小少爷啊,你姐姐平日忙里忙外的,你就没想过帮她吗。”
陈小利呸了一句道:“怎么,对姐姐有兴趣?”
黄兮兮叹道:“玉宁整日忙里忙外的,陈老爷年岁渐大,玉宁身上的担子是一天比一天重了,茶道一路确实不好走啊。”
蔡越严说出那句话丝毫不觉悔过,那些仕子有几个不是轻贤慢士?跟他们没交情!无聊之下跟着笑胖子一起吃起饭桌上的菜肴。
黄兮兮见蔡越严吃的正在兴处,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他人,说的倒也畅快,那白公子仿佛复活一样整个人容光焕发,和其他仕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整个人的精力却是放在其他人身上。
“久闻白仕子情文并茂,在下这里有一幅画,不如就请白公子题词,有了白公子的词,想来这幅画也是荣光不少啊.”
说罢,柳元从袖口端出一副姿色画布,而后柳元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其摊开。
“哇,这是谁,简直不是人间的人儿。”黄兮兮满脸赞誉之色。
蔡越严凑过去瞧了一眼,额头上的汗渍顿时蹦跶蹦跶的往下冒。手里的包子啪的一下滚落在地。
啧啧,美,太美了。简直比我梦中神仙之女还要美丽万分。就连陈府小姐和黄兮兮也没这画上女子这般仙气之感。
画中女子俏眉舒展,满面桃花,鼻子下面被一层薄纱轻轻挡住。褰裳于池水中央,入飞似的翩翩垂舞袖,闲庭内外,身旁池水莲万夺开,八朵莲花依次刻着八个字,左边四多恰好在女子左侧,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众生牛马。右边四个大字则刻着“佛生龙象”四个大字。
“好画好画,这值多少银子啊。”蔡越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
柳元咳咳一声:“蔡公子,这画是我一朋友赠送而得,据说这画上女子乃是真实存在的,至于为何流出在下就不得而知,但是。”柳元摇摇头盯着蔡越严:“这等女子岂是钱银之物可换之物?”
另外一位仕子说道:“那是那是,这样的女子能看一眼便是上天的恩赐。怎能以身外之物相提并论呢,蔡公子的话严重了。”
蔡越严擦擦汗嘿嘿笑道不再看这幅画,坐在那继续大吃特吃。那女的天仙般的存在,对这种女子,蔡越严无论前世还是今世都是满心眼里的崇拜,没有任何不良之心。
陈小利忽然挠挠头道:“这画我好像在哪见过。”这话一出,旁边众人立刻抓着小胖子的肩膀让他快快道出。就连蔡越严也是竖起耳朵听小胖子接下来的话。陈小利略微沉吟了一会,缓缓道:“我好像从家师荆浩那里看到过这幅画。其他的就不甚清楚了”
众人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陈小利狠狠的拉了把蔡越严的袖口,蔡越严不耐烦的低下头道:“小混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到大爷在那忙事?”刚才正准备听些不曾听过的秘闻,谁知小胖子只说了一句不算废话的废话,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感情吗。
陈小利在蔡越严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蔡越严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老大,不可置信的问道:“当真?”
小胖子重重的点点头;“我要是骗你我肚子...肚子永远都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