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外面已经是热闹喧哗,各种各样的人汇聚在一起,众说纷纭,蔡越严看着这景象,心里感慨万千,外面战乱,恼的是百姓,苦的是平民,而你们这些大关贵人此时却有闲心在这聊天论地,不该,不该啊。
陈小利拉着蔡越严的手绕了一转就在快要进门时,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如銮铃般响起:“呦呦,这不是陈小利吗,来来,快过来快过来。”
陈小利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黄兮兮揽着一架胡琴在胸怀,旁边站着一个丹凤眼男子,不是那白索又是谁。
陈小利不由分说带着蔡越严赶紧跑了过去。蔡越严看着小胖子的殷勤样子有些好奇,陈小利见着了黄兮兮立刻拍拍胸脯道:“黄姐姐也来了,我代表陈府欢迎你,恩…还有这旁边的这位公子。”
黄兮兮笑道:“那是,我要不来,你姐姐非恼怒不可。”
蔡越严明白了,感情这少女是那陈玉宁的闺友,不过这少女张的也却是漂亮的说。花生丹脸,水剪双眸,仪态天然,抱胡琴侍立,端的是一番别有风情。
蔡越严哈哈笑道:“很荣幸见过黄小姐,鄙人姓蔡,名越严,字嘛…..嘿嘿,字淫诗居士。见过见过。”
“吟诗居士?”黄兮兮嘀咕道,这字号也太怪了。
突然旁边的白索搭话道:“在下白索,仕子,大家都为文人,在下也就不多礼了。”说完,白索拱手相让。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又有些强势,既不在黄兮兮面前丢了面子,又不损自己的名声,反倒是弄的蔡越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嘿嘿,不就是卖弄风骚嘛,我才不鸟你,蔡越严心里想到,对着白索微微一笑,倒是什么也没说。
陈小利皱了下眉头道:“兮兮姐你来这里无妨,可是这位白公子又是凭何而来。”
白索知道眼前小胖子是陈府的宝贝,当下不敢怠慢,从兜里揣出一枚信封:“这是你爹爹给我爹爹写的邀信,爹爹有些忙,来不了,所以变随了我的意思,由我亲自前来。”
陈小利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赶快进去吧,要不然奶奶马上生气了可不好了。”
黄兮兮对着身后的家丁招呼着,随后便跟着白索进了陈府。
陈小利对蔡越严道:“小严子,我们也进去吧。”
随即,两人随着黄兮兮身后踏进陈府。
陈府内院十分豁达,方圆二十亩,平时用来陈载陈府货物,今天,由于陈玉宁正式年满二十岁而全部清空。
在蔡越严那个世界十八岁算是非常严肃的一年,不过在这个世界对于二十岁的看重却是超乎齐常。
陈家内院的走道摆满了奇花异草,各个家丁也在切切实实的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在蔡越严的强烈要求下,陈小利带着蔡越严来到了他的书房,于蔡越严而言,他是想看看这小少爷的书房里有没有摆着一些古董,若是有的话,他不介意带些出去。
蔡越严漫步在陈小利的书房里四处好奇参观。
突然正堂忠心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画,蔡越严好奇之下走了过去。
乖乖,这是那荆浩画的?正点啊,真是太正点了。画上的标题是“依山傍水”,内容则是一名男子站在一处长亭,倚栏而望,山水相衔,江天一色。
蔡越严啧啧叹道,这荆浩还真是厉害啊,转眼一想,这世界也有翰林书画院?貌似这荆浩跟这翰林书画院有着不能说的秘密啊,不行,有空的去瞧瞧。
想着想着蔡越严突然感到脑袋吃痛,原来是蔡越严的哈喇子快要滴到那副依山傍水的画上,忍无可忍的陈小利对着蔡越严的头就是猛的一敲。
蔡越严理亏在前,暗骂一句也没说什么。
陈小利道:“小严子,我们出去就坐吧,马上快到晌午,正事先。”
蔡越严当然没意见,跟着陈小利像做贼似的的一路小跑到内院中,此时硕大的内院一惊挤满了客人,人们纷纷选好位置坐了下来。
无巧不巧的蔡越严和陈小利做在白索旁边,同桌的还有五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其他桌子也做了各式各样的人,蔡越严砸吧了嘴唇,乖乖,这起码有好几百人吧。
和蔡越严同桌的那五位男子加上白索黄兮兮以及小胖子总共九个人,九个人围着桌子环形而作倒也不显的挤得慌。
突然一名男子说道:“在下柳元,幸得陈家之邀,当然,和各位相识也算是缘分,在下在此先进一杯。”说完柳元端起酒杯豪爽而饮。
其他几位也是含笑相继而饮。蔡越严是不喝酒的,这是他在那个世界的习惯,他喜欢抽烟,喝酒却是万万不能的,一桌九个人,就连陈小利也是饮了一小口。
此时的蔡越严多少有些难堪,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望着他,蔡越严心里泾渭分明,这酒在他前世就因为喝醉而引过时段,而如今这么多人,若是在起了风声,今后他便没了在定州落脚的理由。
这酒他是绝对不能喝的,但是又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所以他多少有些无奈,索性干脆不说话。当今仕子文酒成风,蔡越严这一出着实另类。
白索冲蔡越严作揖道:“敢问蔡兄台为何如此驳了大家的面子,不喝也罢,不言也罢,不知兄台是为何而来。”
“吃饭。”蔡越严看了言白索用筷子捻起几片土豆丝送入嘴里。
吃饭,这是什么理由,众人不由想到,就连陈小利也是好奇的看着他。
白索声音有些嘶哑:“吃饭?难道给别人祝寿竟没有吃饭重要吗?”
蔡越严放下筷子,平静道:“确实――”接着紧随其后道:“不知白索看到了外面的战争有何感想。”这姓白的家伙真是不知好歹,若是在给他说下去,估计这场寿宴就要一直被他打压下去,真党老子好起伏,蔡越严气氛的想道。
战争?白索有些好奇蔡越严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白索却是想也没想的答道:“天命,他们一生出生平凡,那是上苍赐予的。天数,他们出生后定然做了什么坏事,惹恼了上苍,故而受到了惩罚。”
这话一说,同桌几人相继点了点头。。除了陈小利一脸茫然外就连黄兮兮也是不约而同的同意白索的这种看法
这群人脑子进水了吗?狗屁的上苍,蔡越严感到心中压抑的怒火喷涌至脑海里,冷冷道:“这位白公子,哼!不知你家有几口人。”
白索道:“怎的,我家有多少人与蔡兄台何关?”
兄台你大爷,蔡越严真是烦了这白索,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别怪我不好意思了。蔡越严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白公子的家里多少人,那些人的前代有没做过杀人放火以求自保的勾当。”
这话一说,白索脸一下子白了,蔡越严接着道:“白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想来家丁不少,更何况一些远方旁支,我蔡某懂的不多,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现在的大富哪个不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过来的,你或许没有愧疚的心,那你家里的人呢。”
“哼!你尚且不能担保,那你知道为什么定州之外的战争却是没有涉及到城内吗?那是因为,百姓是王朝的根,他们今天把定州给毁了,那么明天他们就得花十倍甚至更多的银子用来填补这个县。那样对他们而言只有是得不偿失。他门还没有做到灭绝人性的攻城战。”
蔡越严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道:“佃农的田町每天辛劳耕种,你知道里面的辛苦吗。很多战场上的败将落荒而逃到定州,他们强抢财物,丧心病狂的故意破坏耕地,很多人因此没了生计。”
“白公子,你知道吗,若是没有那些人,你甭说吃,啧啧,估计就连西北风你也喝不到。”
“为什么?”
“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