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越严俯在齐腰粗的水桶上方,和着水面里的倒影精心打扮,狠狠的摸了把脸,正当起身时,门被后的枕木又一次一股脑的滚落在地。
干!蔡越严气恼的喝了一声,眼睛盯着几步之遥的枕木,这小混蛋每次都是怎么莽撞进入,难道把这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了?
“小严子,看少爷给你送什么东西来了。”陈小利怀里揣着一个大红色的布包,气喘喘的说道。
看到陈小利的累样,刚欲骂人的蔡越严随即收住口,点点头道:“恩,你就放旁边。”然后蔡越严便不再搭理陈小利自个对着水中的倒影比划着。
陈小利见蔡越严不搭话他,也没有自讨没趣,索性就蹲在蔡越严身旁,端着下巴可爱的看着蔡越严舞眉弄抓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小严子,又不是叫你去相亲,你打扮这么仔细作何。”
难道让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进陈府?这种场合的涵义和你这小屁孩说了你也不懂,前世的蔡越严是个卖古董的行家,对这些礼仪之类的见面极为看重,既然去了,就要认认真真的对待。
当下蔡越严道:“老子愿意怎么着,你还是把你的小花妹给勾到手再来关大爷的鸟事。没事别瞎操心。”
说完两人便陷入一帮死静。陈小利轻叹一声,目光幽幽,喃喃道:“小严子啊,你说我想名将军,这能成吗?”
蔡越严好奇的瞥了眼陈小利,心里一惊,完了完了,这小混蛋定然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妄想证患的不轻,难道我美好的心灵感化了小胖子,使这小胖子变了性子?惭愧惭愧啊。
蔡越严猛然把板寸头使劲一甩,迸发的水滴撒的到处都是,蔡越严摸摸渐凉的头顶,嗤嗤道:“丫的快把衣服给我,大爷我冻病了你能负责吗?”
陈小利听闻豁然一惊,把身旁的布袋子狠狠砸向蔡越严道:“死严子,赶紧换衣服先,迟了我娘非得骂我,你又能负的起责吗.”
蔡越严嘿嘿一笑,没在理会小胖子,赶紧将布袋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衣服。
还不错,挺干净的,蔡越严满意看了眼手上的棕色外服,感慨起小胖子的干事能力。这衣服明显是刚洗涤过的,如果不处他意料,肯定是从陈家某个家眷借的,陈府外的佃农对陈府还算忠心,所以定州百姓对这小胖子的行径有些看不过去,不过总体而言,还算入得了眼,而这一切也亏得陈府老爷子的一番作为。
涞源位于定州南方20里的一座小城,此时,涞源府的正门口端坐的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大约双十年华,秀腕正顶着鼻头娇气的喘着气,少女一会看着涞源府门内,又一会看了看周围,不时跺着脚,看模样似乎有些气恼。
旁边走来一位白脸公子,席卷在额头的两鬓白发让这白脸公子看起来多了一丝丝魅惑,此刻白脸公子焦急的看着那名少女道:“黄小姐黄小姐,你爹爹现在正在府内和府县大人谈论着正事,你爹爹不让你入内也有他的理由,你不妨等等。”
那位白脸公子口中的黄小姐娇眉一掀,哼了声道:“白公子,你贵为仕子,我一平凡女子,不懂诗词,不懂歌赋,哼!坦白了说,我就一野蛮女子,再说,大周境内不乏姿色妙绝的女子,你不找你的那些名伶,不去谈你的高山绿水,偏偏呆着我不放,哼!我怕的紧。”
白公子名为白索,去年偶然见得黄小姐一面后便紧追不放,软磨硬泡十八翻招数应有尽用,不过至今却未有丝毫进展。
听到黄小姐之言,白索倒未生气,坦然道:“黄小姐,你就别再谂念我了,我对黄小姐的一片忠心,难道黄小姐就从未感觉到吗?”
黄兮兮呸了声道:“瞧瞧你这厚脸皮,跟定州的那个小阿蛮有的一比了,也好,马上去了你跟他比比。”黄兮兮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嘿嘿偷笑起来。周围的家眷看着白索被黄兮兮奚落的样子也觉好笑。
白索俊白的脸此时有些泛红,手一伸正要搭话忽然府门打开,白索立刻停下动作,老老实实的站好恭迎正在出门的两人,旁边的家丁也是站好就连调皮的黄兮兮也站好了身子,只是眼睛却是挑衅的看着白索。
从涞源府府门走出两个身高魁梧之人,走在后面的那个俊壮男子拱手道:“这里就先行拜谢黄将军了,我姜为以后定然是向着黄将军的,将军就算将麾旗插在我府门前,姜为也定当欣然接受。”
走在前面的黄将军的哈哈一笑,对着姜为摆手道:“既然涞源县亟需我黄中,黄某岂能辜负了姜某的好意,哈哈,无妨无妨。”
说完黄中拍了拍姜为的肩膀转身离开。
下了台阶黄中抬眼看了眼众人,略微斟酌了会道:“兮兮,你和白索先去,我会派人保护你门俩,放心就是,罗山寨给你爹爹面子的,我打了口信,他们也会在路上派人保护你们的,爹爹要去办些私事,稍后才会到陈府去,好了,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你们就即刻先走,免得误了时辰,陈老太太怪罪就不好办了。”
黄兮兮点点头,忽然皱了皱眉怯声道:“爹爹…….!”
黄中仰天一笑,声音震天。黄中朗声道:“放心,爹爹又没耄耋之年,再说了,爹爹又不是去打仗,爹爹只是去见一位老友。”
说完黄中立刻催着两人和一行家丁速速离去,黄兮兮只好依依不舍跟黄中打了声招呼,便被家丁催着驾着马车离去。
待的女儿走远,黄中回身看了眼姜为拱手道:“先行告辞!”
姜为点点头:“大哥一路走好。”
黄中嚯的一下蹿上旁边高大骏马身后带着一行带刀侍卫远去。
东街正道,蔡越严不停摆弄头顶的发髻,似乎是在找个好看的位置。陈小利白了眼蔡越严,拿出一枚紫色令牌别到蔡越严的腰处:“这东西你别弄丢了,今天陈府对来宾限制很严重,你若是丢了这令牌,便再也看不到你的陈玉宁了。”
哦―,蔡越严点头,他懂了,原来陈府还弄了这一套,大家族果然是大家族,就是不一样啊。
陈小利道:“你的那件一个月没换过的蓝色裤子褪去换了这佃农的衣服感觉如何啊。”
蔡越严嘿嘿笑道:“还好还好。”
小胖子说的是他那件牛仔裤,虽然刚才脱掉换了这服饰有些不方便,不过慢慢的倒也逐渐适应了,就是下面空空的感觉让他偶尔发毛。
蔡越严闲所事事,眼神乱瞟,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情况,说实在的他打从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一次还没进过陈府大门,这次被小胖子邀去,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忐忑。四处乱看的蔡越严的注意力忽然停在一家名为东临药堂的店铺上面,心里霎时一突。
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还没来这个世界两个星期,也是和小胖子的初次见面,这家东临药堂便是三人初次见面的地方,小胖子对蔡越严的衣服和头发大为调笑,愤怒的蔡越严恶语相向回击了小胖子,而后那位整场一句也没说话的张的跟天仙似的姐姐最后留下一句“禽兽不如”后,带着弟弟施然离开。剩下蔡越严一个人在原地干瞪眼,小胖子是定州的怪胎,老板不好说什么,但是蔡越严就不一样了,老板和门外看热闹的人顿时哈哈大笑。
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随后蔡越严在偶然几次和小胖子的见面中用一些少儿不宜的荤段子顺利将其勾引,不过至今让蔡越严遗憾的是,大从那以后,蔡越严变没得机会见到那位天仙。
所以现在的他看到这个东临招牌后一阵无奈,暗叹一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两人走了会后来到一家庞大的房门前,蔡越严看着头顶上的巨大的两个字喃喃道:“这就是陈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