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到了。”一个家丁透过马车前的布帘对陈玉宁喊道。
“啊!”陈玉宁情不自禁的惊叫一声,方才仍然想着莫民奇妙的事情,心里当下羞怯不已,都是那个贼人惹的祸。陈玉宁一双美目狠狠剐了蔡越严一眼,而后在家丁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蔡越严嘻嘻一笑不以为意。跟着陈玉宁身后一起下了马车。
“玉宁,怎么样,和蔡公子没遇到什么问题吧.”黄中走过来对着陈玉宁打趣道。他们早蔡越严一会先到,不过都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侯着陈玉宁的马车,毕竟这主事的是陈玉宁,宾客有道。
陈玉宁淡然一笑:“黄叔叔,蔡公子一路和我谈笑声风,怎么会遇到什么问题。”
呦,这小妞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蔡越严当然不能弱了陈玉宁的好意,抱拳道:“黄大人言过了,天色不早,我们快些进去吧。”
几人点点头,在山寨的看守带领下一行人便是进了罗唯山寨里面。
蔡越严看着周围严正以待的看守脸上露出一丝感叹,这些人一看都是从沙场上过来,不管有没有出了叛徒,陈世明依然能收归他们所用,着实可以看出老爷子的手腕。
“陈大人,陈小姐。”一个身穿棉布甲的人急忙跑了过来行了过来,对着陈玉宁行了个兵仪道:“陈小姐,罗强寨主正在大帐内候着各位多时,请大家跟我前来。”
初次进入罗唯山寨,蔡越严一路上东看看西瞅瞅,一路上好奇不已,原来古代的雇佣兵就是这样的啊。除了刚才那个引路的小兵身穿棉布甲外,其余站岗防卫的人一律身穿明光垲,全身布满全鱼鳞等形状的小甲片编制,长度已延伸至腹部,蔡越严暗中点头,这些都比皮革甲裙要进步的多,看来陈世明对这些士兵极为照顾,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估计对陈世明的打击比较大,毕竟在女儿生日当天遭人背叛,这种滋味不是谁都能亲身体会的。
不过这一观摩蔡越严倒是懂了,定州至沧州的茶道中间的这个罗唯山寨相当于中转站,遇到雨季或者天灾等一些特殊状况便可以把路上的茶叶存放到这个山寨,陈玉宁作为负责整个茶道的负责人,自然罗唯山寨不需要她怎么打理。
大周朝胄甲,用于实战的,主要是铁甲和皮甲。除铁甲和皮甲之外,大周朝铠甲中比较常用的,还有绢布甲。绢布甲是用绢布一类纺织品制成的铠甲,它结构比较轻巧,外形美观,但没有防御能力,故不能用于实战只能作为武将平时服饰或仪仗用的装束。将玉回去通知了众人前来,所以那引路小兵也褪下明光铠换上了棉布甲。毕竟来的是大人物,耽误不得。
定州和沧州在华夏的北方,加之入了秋,气候干燥,极少下雨,几位踩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脆蹦蹦的声响。黄中忽然皱眉道:“陈老友,我忽然想起一事,前些日子辽人和胡人打了起来,你们陈家的山寨也有人插于其中,可有这件事?”
陈世明疑道:“南方的茶道一向由小女接受,你方才说的陈家山寨干预一事我不甚清楚。”随后惊讶的看向陈玉宁:“难道说?”
陈玉宁摇摇头:“雁门郡的事情我也听别人说的,从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陈家某个山寨的干的,但是后来我让人调查过一遍,这些全是谣传,是有人想要混淆视线。弱了陈家名声。”
只是弱了陈家名声?蔡越严摇摇头,这小妞想的太简单,雁门郡在沧州之北,那里靠近大周和辽的交界,鱼龙混杂,数不清的乱,所以那风声肯定不只是为了单单一个陈家名声,陈家基业这么多年,名字早就打了出去。说不定,这事情就和雁门郡的陈家山寨事情扯得上联系。蔡越严心中忽然一惊,猛然想起一个人。
难道说是………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之人从大帐里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一行人中陈世明,二话不说迎了过来,“哈哈,陈大哥,好久不见,可好啊。”
就在那人快要附上陈世明的肩膀上时,一个手臂迅势搭了过来,直直牵着来人的身形,那人脸色一变,身子一闪,手腕呈钩装在空中划过一道劲风向那个手臂袭了过来。
“好!”不知是谁先喝了出来。
突袭而来的手臂拖着来人肩膀猛然一震,手指唰的一下抓住闪避的肩膀。而后暴喝一声,将来人朝自己的方向扯了过来,下一瞬间控制的肩膀的手臂陡然一折,肘部嗖的一下狠狠的撞在来人胸前的铁罗圈甲外面。
“梆――”的下响起了巨大的金属声音。来人猛然吃痛,腿部弯曲竟然在一个肩膀的袭击下呈半跪之姿。
众人甚至周围的铁甲看守看到目瞪口呆。
罗强痛苦的倒在地上,咬着牙齿艰难道:“黄大人,好久不见啊。”
黄中朗朗大笑:“哈哈,罗强,没想到你做了山寨头子身子涨了武功倒是没怎么见涨啊。”
罗强苦涩道:“黄大人,小的当强盗的时候被您抓了不下于十次,您老还是这般强悍,我罗强早就服了,猜到黄大人会下手,倒是没想到手下生风,犀利的很。”
铁罗圈甲内层用牛皮制成,外层为铁网甲,甲片相连如鱼鳞,箭不能穿透,制作极为精巧。另外还有皮甲、布面甲等。戎服样式为紧身窄袖的袍服,有交领和方领、长和短两种,长的至膝下,短的仅及膝,秋天气候干冷,尤其是在山上,罗强穿的较厚。里面穿的铁罗圈甲,外身套着戎服,只是现在的戎服腹部宽大、折有密裥,另在腰部缝以辫线制成的宽阔围腰,纽扣混乱。这些俨然是黄中的猛烈一击所造成的。
罗强“咳咳”几声,站了起来舒了口气,对陈世明道:“陈大人,今日中午发生的事情,我――”
陈世明伸出手阻止了罗强的话语,转过身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大声道。
“各位兄弟好汉,我是陈世明,今日的的事情不怪大家。呵呵,大家也许不相信,今日是我小女的生辰,我也没想到,负责茶道的小女也是没有想到,后山茶叶竟然会被贼人所袭。我知道,我们人中定然除了叛贼。”
陈世明看着陈玉宁脸上的愧疚表情,叹道:“说起来,这见事情还是怪我,那些贼人定是出了票子让山寨内的兄弟出卖了我们。适才我想了很久,这事的源头还是归咎于我,现在外面形势复杂,想兄弟们这般年纪的大多都没家族或军队招募过去,能留下来陪着我陈家的定然是我陈家最好的兄弟。乱世纷争,贼人勾结了我陈家山寨的内部人员指定是许了利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对大家的关照度不高,我的许诺不高,对兄弟门的待遇不好,这才让贼人钻了孔子。”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此教训,是一次釜底抽薪,这此错误,我不想范,也不想在遇到,我陈某能做的只有吸取教训,让小女的商业上的成长道路上少些荆棘,少些羁绊,毕竟她只是个刚二十的少女啊。”
众人一听纷纷感动。有些人烧起了火把,刺红的火光印在大家脸上显得格外璀璨。
陈世明歇歇手,看着众人表情虽然满意,心里却是有些悲凉。这些人很早前便被征入了罗唯山寨,以前都是一些扛过刀,保陈家的铮铮汉子。那些话也只是鼓舞了下士气,并不能治愈根本原因。
陈世明一番**演讲确实是厉害,不光其他人,就连心思较为细腻的蔡越严也隐隐被感染。看了眼激动的陈玉宁,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涌起无限怅然。
陈小姐,你有你老爹罩着,我呢,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