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有问问别人了,在这胡思乱想只会耽误了时间。蔡越严猛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范亦雪常年在外,应该对这些比较了解。
蔡越严咚咚跑下楼,正欲找寻范亦雪口中的画舫三楼,突然一名花旦走了过来,俏生生的看了眼蔡越严道:“这位可是方才在台上大放异彩的蔡公子?”
“正是在下。”蔡越严急忙回道,现在他可顾不上别人的奉承。
“呵呵,范小姐叮嘱了我在此地等候公子,既然如此,那就对了,请跟我来,河岸画舫的花魁正静待蔡公子呢。”
说完身姿一展,带着蔡越严向外走去。
不对呀,这怎么朝外面走了。蔡越严问道:“范小姐不是说的在三楼么,怎么现在——?”
女子“呵呵”一笑,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来蔡公子有所不知,河岸画舫是由三座船合并而成,河岸最右边的船成为一号船,便为真正的画舫,河岸画舫邀了才子佳人吟诗作画,然后将那些成品放在一号船里,等河岸画舫每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都拿的出来作品,好让人知道,河岸画舫不只是寻欢游乐场所。至于二号船便是你刚才的所在之地,那里的船下面都被填充了石块,所以那么多人在上面不至于发生祸事。至于三号船么。”女子轻轻一笑,“便是我们这些小姐的栖身之地,当然,作为花魁的范小姐另当别论。”
另当别论?这是什么意思,蔡越严暗暗想到。
看到蔡越严脸上露出疑色,那领路女子笑着解释道,“三号画舫建了三层,范小姐便是住在第三层。”
两人很快的来到一座大船旁边,大船竖着靠岸,船前倚着暗角,只有两个彪形汉子站在唯船前,由于夜深了,只能看到船上偶然闪烁的幽幽灯火,其他看的倒不怎么清晰。
女子走到两名大汉面前,掏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石牌,石牌上的东西蔡越严看的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似有三条裂痕。顿时心中产生一种异样,这东西似乎在哪见过。
彪形汉子点点头,平淡了扫了眼蔡越严,然后让开身形让两人过去,蔡越严手无缚鸡之力,怕生意外,所以紧紧跟着女子走了进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两脚踩在木板上发出“挞挞“声响,蔡越严道:“这位小姐,这船的木质结构真是独特啊。”
女子莞尔,似乎是对蔡越严此时话语有些好笑,释然道:“对,这船是京城之人赠送而得,具体由来不甚清楚。”
蔡越严感觉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随即问道:
“可是为什么蔡某总觉得踩在船上有种怪异之感。”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淡然的笑道,“可能是蔡公子心中太过想念范小姐罢了,但凡蔡公子见到范小姐后自然就知道了。”
蔡越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这船的来历挺大的,可是小胖子现在下落不明,自己可没时间耽搁在这方面,想了想随口问道:“想问小姐一事,你知道李救朱蛇得美祩,孙医龙子获奇书这句话的意思吗?”
女子一惊,“蔡公子,怎么会问此话。”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言语里的不妥,女子轻轻一笑,“蔡公子,我门正在大船之上,马上便来到到三楼的楼梯,你还是好好打着腹稿,会见你的范小姐吧。”
蔡越严笑了笑没有搭话。女子将蔡越严领至一座楼梯处道:“蔡公子,从这楼梯上去,三层便是范小姐休憩之地,河岸画舫有规矩,别人不能乱入花魁的方将,要不也不会派了一些身材魁梧的汉子把手门外的汉子。”
蔡越严知道这规矩不能范,对着女子点头道谢之后便踏着楼梯向上走去。
没过一会来到三楼,三楼的迎着楼梯的一面只有一扇门,两排紫色打字顺着门侧搭下。
“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
好诗!蔡越严心中赞道。这句诗词真把范小姐刻画的淋漓尽致。
“公子为何还不进来,莫非是嫌弃亦雪?”一道靓颖从天而将,带着漫天丝带缓缓落在地上。
范亦雪笑靥盎然的看着蔡越严。
“楼中少女弄瑶瑟,一曲未终坐长叹。”蔡越严轻轻叹道,“可是蔡某有要事在身,不能与范小姐共度良宵了。”
就算在怎么怀疑,也不能和小少爷的失踪相提并论。
范小姐目色幽幽,“蔡公子若是不嫌弃亦雪,你我不是外人,便是换了那句范小姐,直接称呼我亦雪即可。”
蔡越严微微一笑,“蔡某今日很高兴能与亦雪畅天论地。可是——“蔡越严神色一凛,”小少爷失踪了,这事对蔡某而言异常重要,蔡某的时间不多,还请亦雪多多包涵。“说完,蔡越严急忙将手中紧捏的纸条递给范亦雪。
范亦雪撇了眼纸条,淡淡道:“李救朱蛇得美祩,孙医龙子获奇书,大周朝里是有一人叫孙半仙,可是那人极其极其古怪,很少有人能遇到他,至于说朱蛇么,哼哼!可是辽的东西,辽有人好蛇,其中有种名为朱蛇。”
“至于这句话的意思么——”范亦雪看见蔡越严脸上急切之**言又止,随即无奈的摇摇头。“不好意思,蔡公子,我不知道。”
蔡越严失落的叹息一声,既然关于辽,看来又得去问黄念了。黄念似乎对辽、胡风俗非常了解,问问他,或许能得到答案。
虽然对范亦雪动心,可他却不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帘幕低垂,灰暗的灯光流连暗转。范亦雪的精致面容若隐若现,翩若惊鸿!
范亦雪见蔡越严面色戚戚,端起一个酒杯走到蔡越严面前声音温柔道:“蔡公子,喝下这杯酒。酒能冲淡人的三愁四苦,喝下它,你便能放下自己。”
蔡越严看着红色酒杯,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平静道:“蔡某有事在身,明日晚上便可小聚河岸画舫,到时候在把酒言欢也不迟,告辞!”
说完微一拱手,向门口走去
范亦雪眉头一皱,从腰间袖口取出一把短剑,手指轻轻一拨,血色的剑身悄悄脱离剑鞘,幽黄的灯光温柔的将红色剑身包围,红黄交接,邪魅无比。
“哦——对了,亦雪。”走道门口的蔡越严突然转过身。看向范亦雪轻轻道:“亦雪,小少爷失踪了,这是我的责任,若是我到时无脸回陈府拜见,还望亦雪帮我代言,你和玉宁一般大,相信你能让她相信我。”
帮你代言?范亦雪微微一愣,搓着手腕处的血色短剑,笑道:“无妨。公子安心走便是。”
蔡公子似是无奈,似是自责,突然仰天怅然一叹。而后下了楼梯。
就在蔡越严走到一层楼梯时,突然侧袭来一拳,蔡越严措不及防,身体只能全力后退,袭来一拳失了目标,“砰”的一拳重重的击打在蔡越严的肩膀上,蔡越严暗哼一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领路女子款款而出,不屑的看了眼地上的蔡越严,眼色示意了身后的两名大汉,一声轻喝:“给我照看好他,要不然主子生气了,非剥了你们的皮!”
“是!”两名大汉沉声应道。取来绳子狠狠的将蔡越严绑了起来。
昏倒的蔡越严努力睁开眼皮看了眼走廊尽头。
船门紧闭!!
随即眼睛一花便再也不知道东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