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姚千盈的一番游说,蝶舞明显开始动摇了。
尤其是提到姚千盈的时候,她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打从心里对姚千盈有一种敬畏感——毕竟,姚千盈对她而言,具有另一种特殊的意义——是姚千盈肯定了自己,是姚千盈给了自己机会,是姚千盈给了她一个舞台。
小玉当然知道姚千盈在她心里的份量,也看穿了她的想法,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底,站起来,小跑过去将刚刚被蝶舞撤掉的白纱披肩重新放到她的手里,让她紧紧的握住,说:“穿上它吧!美丽的舞衣配上美丽的舞者,走出舞台,跳上一曲美妙的舞蹈,必定惊艳全场。”
蝶舞的潜力,她和姚千盈都看在眼底。
“只要你踏出去了,放眼整个春香楼都是你的舞台,这里不会有比你的舞姿更加好看的。”
蝶舞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想法了,她的犹豫已经开始动摇了,她的目光看向门边,她的身体似乎在告诉她,她真的想跳舞。
“蝶舞姑娘,芊侧妃很看好你了,要不然也不会重金礼聘你当我们春香楼的舞娘,而且还要是卖艺不卖身。放眼整个长安城,也就你拥有这一个资格。”
是啊,姚千盈这么看得起自己,蝶舞又怎么会不知道了?
她只在姚千盈面前跳过一次舞,可是姚千盈却将她的舞姿记住了,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肯定?而且还要在她落魄的时候,给予她这么大的帮助,这岂不是天大的恩情?
这可是她不管做牛做马也不可能还得清的恩情啊!
蝶舞抿紧双唇,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点点头:“我不能让芊侧妃失望。”
说罢,她抓起白纱披肩,郑重得如同战衣上战场一般,重新披到自己的身上,踏出了房门,走向春香楼的舞台。
小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神情一转,如释重负,拍拍手,面无表情的勾勾嘴角:“连跳个舞都这么麻烦,非要人出来劝。好说歹说才肯出去,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大人物,真大面子!哼,总算是搞定了一个麻烦人物。”
语气底下的冰冷,跟刚刚一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不大耐烦的打了一个哈欠,走到椅子上坐下,不料才一走动,突如其来的一个飞镖就要打中她的身体,她凌空一闪,躲过了飞镖,那飞镖实实的插在柱子上,稳稳的。她满眼警惕的盯着飞镖一眼,走上前一看,发现是无毒的。转过头,看向飞镖的来源,却发现一身女装的子乔,居然站在衣橱附近,正用一种坏笑的神情看着自己。
衣橱的门刚刚是关着的,如今却是打开了,而且子乔就站在门边,可想而知,他刚刚就躲在里面。
“是你!”小玉吃惊,神色一凛,不客气的反瞪向他:“你在这里多久了?”
“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待着了。”子乔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撇撇嘴:“她们让我来处理蝶舞的事情,可是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听着都烦了。老子根本不想插手,后来就发现你来了,我就更加懒得管这事了,只好躲在衣橱后面看你怎么处理了。”他勾勾嘴角:“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让我发现这一个秘密,实在是太惊人了!”
子乔是姚千盈找来支撑春香楼场面的人,只因为他长得太美了,比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还要美丽。尤其是当他穿上女装之后,放眼整个春香楼,也就只有蝶舞能够跟他一较高下。所以在春香楼里,他都是必须身穿女装,也就是男扮女装,跟蝶舞一样,是卖艺不卖身。
整个春香楼,小玉是被任命的掌托人,而子乔则是充当场面的重要人物。就连萧魁的人都要看他们两个的脸色做人,毕竟
小玉神情一凛,半瞇着眼,冷冷的睨着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寒气。
“姚千盈知道吗?”他劈头问道,换来的却是小玉的冷然沉默。于是,他便懂了:“看来姚千盈是什么都不知道。”半瞇着眼睛:“你将她蒙在鼓里了?”
小玉仍旧沉默不语。
“小小的一个奴婢,居然有如此上乘的武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子乔不由得惊叹:“姚千盈还千叮万嘱,不停的拜托我,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别让你在春香楼受欺负。我当她是很看重你,勉为其难答应了,毕竟我是那么的讨厌弱者。当初一听,还以为你是多么的无用,没想到她的担心居然是多余的。”
冷冷的勾起嘴角,双手环胸,斜着脑袋瓜子看向她,脸上是满满的狐疑:“只是像你这么好的身手,行走江湖定是高手一个,无需看人的脸色,走出江湖,你肯定是一号大人物!怎么如今会沦落到甘愿留在姚千盈身边当一个小小的奴婢了?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他对小玉这一号人物,明显多了一份好奇:“天知道姚千盈多么精明,而你居然能在她眼皮底下装成另一个样子,还一直都没有被她察觉到,你的演技还真不是一般。”
至今为止,能够躲过他夺命飞镖的,放眼整个江湖,也都是一流的高手,绝不会是无名小卒。
小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劈头就问:“你怎么会无端端试探我有没有武功?”她记得自己一进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内力全都收了起来,更加没有使用过任何的内力,不可能有人能够发现了,除非:“你一早就已经怀疑我了?”
小玉满眼警惕,子乔却不以为然的扯扯嘴角,盯着她不说话,唇角扬笑。
他的表情,在小玉眼里明摆着就是挑衅,她出拳,摆出了欲打一架的姿势。
子乔看她这一身架势,反而慵懒的双手抱胸,依靠在墙角,挑眉道:“问别人问题,别人不回答,就想跟别人打架?姚千盈就是这么教下人的?”
“哼,少废话,不说就开打!”
“哎哟哟,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却这么凶。小心没有男人肯要你。”子乔努努嘴儿,眼见小玉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反而站直了身子:“问别人问题要有礼貌,如果你诚心诚意的问,或许我还是会很好心的告诉你。不过你的态度实在是……”
小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以掩雷不及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甩向子乔,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子乔身手敏捷的躲开,可是那铜钱已经锋利的哦插到了衣橱上,衣橱列出了一条缝隙。
子乔扭头定定的看了一眼那大门,啧啧的冷笑:“果然好身手!”
如果他慢一点,只怕受皮肉之苦的会是他本人了。
“一枚铜钱,就把我给吓到了,看来我不能不说了。”眼看小玉的手里已经并排的列开五枚铜钱,他佯装惊吓的抚抚胸口,语气平缓的说道:“刚刚我在二楼睡觉,刚好就发现春香楼的门口有人前来闹事生非,本来想出手解决一下的,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出手了,而且不需要本人现身,只是简单的一招,就能将几个男人打倒,肯定是有一定的功力。当时,我就对你好奇了,当然我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人了,就已经觉得这个春香楼居然是卧虎藏龙,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虽然他这话是陈述出来的,但其实其实是他的一个大胆的猜测:刚刚小玉在蝶舞离开了之后,居然脸色一变,多了几分乖唳,完全不像是平常看到的那一个胆子小,凡事都要姚千盈保护着的小奴婢。这一张判若两人的脸蛋,让他开始好奇,刚刚出手解决那几个闹事男人的人,会不会正好就是小玉。毕竟刚刚他就软发现这个外表柔弱的小玉,居然是人前人后两个样,而且差别很大,非常的惹人怀疑。
当然,前提是,小玉是会武功的。
没想到这一试探,着实为他带来了一个很大很惊喜的收获。
他看着小玉那张咬牙切齿的脸孔,居然出奇的没有反驳,明摆着就是默认,于是他心里了然,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刚刚将那几个闹事的男子摆平的人,的确就是眼前这一个平时一副胆小怕是的小奴婢。
嘴巴凉凉的说道:“怎么一副想要杀了我的表情?被揭穿了秘密,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
“哼,我怕你没有命走出这门口。”
子乔佯装一脸惊恐,身子一跃,灵敏的跳到了桌子上,瞪大眼睛:“你真要杀人灭口吧?”他撇撇嘴,眨眨眼睛,一脸求饶的双手抱拳,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道:“顶多我替你保守秘密,不告诉姚千盈?”
“我只相信死人。”小玉从衣袖里掏出银针,分别夹在手指与手指之间。那几枚银针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子乔瞧了那几根银针一眼,断定了这几根银针肯定是有毒的,不过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冷冷的开口:“那你也得先打得过我,你才能杀我啊!”
提到武功,小玉从来都不会认输,她自信满满勾勾嘴角,露出一脸挑衅的神情,直勾勾的瞄向子乔,嘴上也不饶人:“打过才知道了,不过,我怕你最后会跪地求我放过你。”
“女人,不要太狂妄,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