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也越来越远了。凡是他被拖着路过的地方,看到过他的下人,无一不是心惊胆战的,人心惶惶的议论纷纷。
当秦巧巧看到这个脸色苍白,拼命喊着求饶的小厮的时候,心猛地揪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气。手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想救这个小厮,可是她根本无能为力。
就正如,她也无能为力救自己,更加无能为力救子乔。
这一段时间里,东晴别院里的人还没从萧誉鬼魂的杀人事件回过神来,如今又多了姚千盈的鬼魂从阴曹地府上来人间报复的传言,以至于整个东晴别院都陷入了一阵孤魂野鬼报复的恐慌之中,每到夜里,人人都不得安眠,就连早上打扫地儿都要人陪伴。
如今将那一个小厮拉了出去之后,纳兰蓉儿斜躺在贵妃椅上,面无表情的合上双眼。神情清冷,可内心深处却打了几个翻滚的海浪。
秦巧巧走进大堂,看着那一个合眠的人儿,嘲讽道:“九王妃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如今听了鬼神杀人的传闻,怎么还能够如此安稳的合眠?一般人早就吓得魂儿都没有了,可你居然若无其事,真不知道九王妃的心是什么做的,妹妹还真的是佩服极了。”
听到这般冷讽,纳兰蓉儿就算不睁开眼睛,也知道来人是谁:“巧妹妹,如果你是来对本王妃冷嘲热讽的,可以回去了。”
对纳兰蓉儿的话置若罔闻,秦巧巧缓步走进大堂,转身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一边走向纳兰蓉儿一边说:“真是怪了,冷嘲热讽能够伤害到师姐你?哼,只怕你那铁石心肠早就已经是刀枪不入了。”
纳兰蓉儿沉默着。
秦巧巧目光凛然的看着坐在贵妃椅上的纳兰蓉儿,沉声问道:“师姐,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巧妹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了?“纳兰蓉儿的心情有些烦躁,继续下逐客令:“巧妹妹,要是没有紧要的事情,可以先行回去,本王妃乏了,想休息。”
“杀人杀多了,所以累了吧?”秦巧巧冷笑:“一边诵经念佛,一边杀人,你半夜能够睡的着么?你肯定你日后死了,佛祖不会让你下地狱?”
纳兰蓉儿脸色一沉,咻地的睁开眼睛,目光阴冷的扫向秦巧巧。
“你在佛祖面前念经的时候,你的佛珠会断吗?”秦巧巧毫不畏惧她的目光,托托腮,佯装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晚上睡觉就不怕有冤鬼缠身?还是你本来就是生人勿近,就连恶鬼也退避三舍?”忽地,冷哼一声:“像你这种人,又怎么会怕了?表面心和慈善,討得人人喜欢,背地里却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那些人生前以为你是好人,对你放下戒心,却硬生生的被你杀了,直到死了之后才知道你的真面目,只可以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秦巧巧直言讽刺:“像你这样的人,就算诚心念佛也是会下地狱的。噢,不对,就算你要下地狱,阎罗王也不一定会收你。”
“巧妹妹,你我都清楚,姚千盈和萧誉根本没死。”纳兰蓉儿烦了,直言道:“那些谣言根本就是捏造。既然妹妹你知道是捏造的,你又何必来找本王妃冷嘲热讽?”
“谣言是捏造的,可是人死了是真的了吧?”秦巧巧的语气底下喊着满满的愠怒:“原本整个九王府可是一百多个人的,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个人,那些少了的人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全都死了?师姐,只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鬼神之说从来都是神秘而又让人惊慌的,而且关于它的谣传也只会越来越恐怖。
在几天前的的一个晚上,有一个下人独自一个人在夜里上茅房的时候,被挂在竹竿上的衣服的影子吓到了,以为是有萧誉的鬼魂前来索命,吓破了胆子,口吐胆水从而一命呜呼。
因此,鬼怪的事情在东晴别院是越传越盛,人心不安。后来还有人因为不想继续留在东晴别院受到这些精神的折磨而逃跑了,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这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人,有人传说他们是找了一个地方落脚,再也不会回来东晴别院,有的人却说发现他们的尸体已经被埋葬在平岭森林的某处,被萧誉和姚千盈的鬼魂杀死了。
有些人还因此失心疯,本来人就少的东晴别院,人去人死,如今更是人丁单薄,主子和下人加起来也不过是二十来人。
之后这些下人还征得纳兰蓉儿的同意,在东晴别院的每一个角落都贴满了驱鬼的符纸,还找了几个江湖道士前来作了几场超魂的法事,为得就是能安抚人心。
总而言之,自从萧誉死了之后,鬼魂索命的谣言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村民到了夜里也不敢到处乱跑,只怕遇到索命的孤魂野鬼,早早就回家了。
只是,这些都是谣言,骗不了秦巧巧。她知道,这一切事情,都跟纳兰蓉儿脱不了关系。
“师姐,那些可都是人命啊,他们根本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无辜的人,你为什么不是能翻过他们?”回想起那些无辜的人命,秦巧巧就非常的恨眼前的这一个女人:“他们根本不会阻碍你的事情,留在东晴别院也不过是消耗多一点粮食罢了。可是你把他们都杀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对纳兰蓉儿实在是太过于熟悉,这个女人做事情绝对不会毫无预谋,也绝对不会毫无目的的。
“巧妹妹,你觉不觉得,自己太多事了?”纳兰蓉儿冷笑:“好奇心是能够害死猫的,知道太多自己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你是聪明人,什么事情不该过问,你难道不知道?”
目光一冷,秦巧巧大步的走到纳兰蓉儿面前,俯下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凝视着她的眼睛,两张脸蛋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说话时候的气息喷拂到她的脸上:“那些人死了,东晴别院的地方就空下来了,那么大的一个东晴别院,你到底是想用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