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盈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如今又突然离开的妇人,心头是各种的纳闷。尤其是在刚刚,她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一个仆人是看了大街一眼,然后跟那一个夫人示意,两人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因此她脑海中忍不住猜测到底大街上刚刚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或者是来了什么人,为何如此匆匆忙忙的离开。还有那个妇人的身份,同时也琢磨着“三天的时间”。
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她说过她要去找这个妇人的身份么?她说过自己是好奇了么?这两个妇人真的是够莫名其妙的,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对方倒是让她做这一件事情。
人活着的日子多了,遇见的怪人怪事也肯定不是一般的多。
“在想什么了?”梦和走了进来,发现她一脸呆滞,摇摇她的身子:“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呀。”
姚千盈回过神来,笑了笑:“表演好看吗?”
“好精彩咧!跟宫里的都不一样了。”梦和一脸兴奋:“我活那么久了,还真没见过一个看上去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居然能够在一条绳子上面走着,而且还是要在半空中,额头上还盯着一个几个碟子,真的好厉害啊。”
梦和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了——从一看到表演,到给赏银,事无巨细,她什么都叽里呱啦的描述了一遍。
说完了才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发现桌子上无端端多了两个杯子,好奇地问道:“怎么有五个杯子,我们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刚刚有两个妇人说是喜欢我们这一个位置就跑来这里坐下了,”姚千盈解释道:“不过你们一回来,她们就走了。要是你们刚刚早回来一点,那两个妇人慢走一步,或许就碰上了。”
如果她们早回来一点,那两个妇人慢走一步,就能碰上?
当姚千盈自己若无其事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激灵,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油然而生——这两个妇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她们冲着自己来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眼前的梦和。
想到这里,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梦和。
“哦!”梦和应了一声,才发现她神情古怪的盯着自己看,眉心一皱:“怎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蛋,还以为是哪儿脏了。
姚千盈摇摇头,若无其事的低头喝茶,心中却是千回百转——那个妇人说,她有三天的时间去找查出她的身份,本来这时间是短的。可是如今有了梦和这一个线索,还有刚刚那一个仆人的态度和那些话——说那个妇人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
只要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话,只怕现在她已经有了眉头了。
忍不住的,她抬眉看看饿得狼吞虎咽的梦和,目光一沉。
此时此刻,小玉已经到了春香楼了。
“子乔和蝶舞了?”小玉走进春香楼,就看见老鸨三娘正衣衫不整的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打瞌睡,偶尔还指挥着下人做事。
三娘才能刚打了一个哈欠,听到声音,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小玉就站在不远处,指着账房道:“小玉姑娘,东西都给你打点好了。”
小玉没理会她,继续问:“蝶舞和子乔了?”
三娘这会儿才听清楚了她问什么,两只眼睛都睁开,想了想说:“应该是在三楼的阁楼。”
“蝶舞也是?”小玉疑惑了,子乔的寝室是在三楼阁楼没错,不过蝶舞的貌似是在二楼。
三娘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疑问:“最近蝶舞姑娘总是缠着子乔少爷,所以多半都是在三楼的阁楼。”
蝶舞缠着子乔?
小玉倒是好奇了——不久之前,蝶舞见了子乔宛如见了杀父仇人。如今却是缠上子乔了?
真让人想看看是什么画面。
小玉一边走上三楼阁楼,一边扬声对还在打哈欠的三娘说道:“等会千老板的妹妹会来春香楼转悠转悠,你好好的打点一下,别让外人进来,也别让姑娘们吓着了人家。”
那些姑娘的那一股骚劲,袒胸露背,衣衫不整的,就算没男人在,也不忘卖弄风骚。小玉在这一段时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只要没脂粉客在,姑娘们也就更加不检点了,衣衫单薄,有的只穿着肚兜,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说起话来娇滴滴的,摇摆着水蛇腰,这习惯可是一时半会都不曾改过来。
真不想让梦和跟柚子看到这个画面,就算不会吓坏,也不想让梦和学这种骚风。
小玉的语气是平静的,可是老鸨三娘一听,吓得整个人从藤椅上跳了起来:“哎哟哟,这老板的女眷来这种烟花之地做什么了?可别是来为难我们姑娘的呀。”
小玉不知道三娘在激动什么,可是三娘自己心里清楚:她在风花雪月的烟花之地打滚了几十个年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眷可是她一直以来最担扰的。回想起过往,凡是有正经人家的女眷来的了青楼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还记得有一次,不知道哪位客人的夫人一来到春香楼不但砸桌子砸椅子砸碟碗,还打骂她们的姑娘,最不省事了。
“姑娘们,漂亮的都躲起来,晚上之前都躲在房里,别出来了。长得一般般的都给老娘起来梳妆打扮,等会千老板的家中女眷们要过来了,都起来接客。”
三娘的这一声嚷嚷,小玉是没听懂,还在纳闷她搞什么。可是其他在烟花之地打滚久了的姑娘可是一点就通——漂亮的都赶紧回去了自己寝室,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错乱的响着。而长得一般般的,都连忙滚起来去梳妆打扮。
小玉对这个现象感到很是好奇,但是她并不是太过于好奇,因为她已经走到了三楼的阁楼前,发现蝶舞果然就在这待着。
而且蝶舞还是站在子乔的门前,拍打着子乔的寝室房门,嘴里喊着:“子乔,子乔,你开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