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萧魁走了,姚千盈独自在院子里待着。
午后的阳光的很写意,懒洋洋的撒落到大地上,炙热的一片。
姚千盈闭着眼睛,斜斜的躺在贵妃椅上,眉心紧皱,仿佛有很多的心事埋藏着。
她的心蹦蹦的跳着,甚至有想跳出肉体的冲动。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试图想要抑制住心头的难受,可是不管她怎么做,心头的难受还是在继续。很多的事情涌上了心头,关于往事的,关于现在的,关于日后的。不安的感觉,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
只能说,此时此刻的难受,是百感交集。本来她早就已经试图抑制住这一种感觉的了,只是因为萧魁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一时之间无所适从,产生了更多的慌乱的感觉——她不知道萧魁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来了一个大的转变,她不知道为什么萧魁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在九王府的事情。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是绝对不适合亲近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对她加以利用,并且在关系上避之大吉才是对的。可是现在,他的亲密行为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了——这一个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算了,不想了。再继续想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萧魁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她睁开愁眉紧锁的眼睛,迎向炙热的阳光,眼睛似乎痛的有些睁不开了。再度闭上,然后坐起来,接着睁开眼睛,视线有点儿的朦胧。
过了一会儿,视线才开始清晰。她看到了一个走过的丫鬟,问:“小玉了?”
“回芊侧妃,小玉出门了。”
是啊,都下午了,小玉估计都是到了春香楼转悠去了。
姚千盈点点头。
小丫鬟又问道:“芊侧妃是有事儿要找小玉?如果是不打紧的事情,大可以吩咐奴婢的。”
姚千盈摇摇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于是小丫鬟看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姚千盈站起来,走进屋里,本来想要好好的睡一觉的。毕竟心情烦躁,多睡一会儿的话,总归是好的。试图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弃。
可是却刚好传来了梦和跟萧莞莞在玩耍的声音。
“公主殿下,你给回我啦。这是我的。”
“不给不给,本公主就是不给,有本事的话,你就来抢啊,抢到的就是你的。”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没事了,起码没有再为竹蜻蜓的是而闹不和。
姚千盈倒是没有将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都是小事一桩。
可是梦和的声音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一个妇人说,她只有三天的时间去寻找她的身份。
想了想,是的,她该要去做另一件事情了。
于是,她再一次从床榻上站起来了,走到门边,喊了一声:“春花,进来,替我梳洗换衣。”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上去不过是十八九岁,叫做春花的丫鬟小跑着过来了:“来了,来了。”
春花有一双灵巧的双手,能够扎出许多精致花样的发髻,为人也细心的很,总是能够知道主子的喜好。在在太子府里,都是挺得主子喜欢的。
“芊侧妃,你想要梳一个什么样的发髻了?”春花问道。
“典雅端庄的。”
“是要出门了?”
“嗯。”
姚千盈的不想多言,春花是看得出来的,虽然有些无趣,但也不敢多话。只能安安静静的梳着发髻。不得不说,春香的双手确实灵巧,很快的就梳好了一个发髻,而且比小玉还要梳的好看。
过了一会儿,春花替姚千盈梳好的发髻,换好了衣衫,站到铜镜前,细细的端倪了几分。
“芊侧妃打扮得这么漂亮,今个儿是要出去见何人了?”春花笑着问:“难不成是要出去见太子爷?”
姚千盈笑了笑,不答话。
春花又说道:“今日一早,太子爷就过来见您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知道了。从您进入太子府开始,太子爷可是对你无微不至了,除却太子妃,可是对你百般宠爱了。”
姚千盈浅浅的笑着,只说了一声:“是嘛?”
所谓的百般宠爱,不过就是在短短的一个月,从低位最低下的夫人成为了太子爷的侧妃娘娘罢了。这不过是头衔,可不是真正的宠爱。
她心里清楚,萧魁是一个利益在上的人,只要是有价值的,他都会留着。
“当然了。”春香肯定的点点头:“有些夫人就算为太子爷生了子嗣,也不见得会成为侧妃娘娘的。可是你虽然膝下还没有子嗣,可是太子爷却将你封为侧妃娘娘了。这真的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姚千盈淡淡的笑着,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听着,她突然间就想起了萧誉——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在筹谋着什么吗?
“就连太子妃也待你特别的好。”春花说:“太子妃为人友善和蔼,可是不太跟人特别的亲近,可是除了你。奴婢听闻,太子妃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特别的合眼缘,待你可是特别的亲近。”
张珊珊,提起这一个女人。姚千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怨恨,不过稍纵即逝。脸上仍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春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是将一支精致的发簪插到她的发髻上,说了一句:“芊侧妃,你真的很漂亮。难怪太子爷会如此的宠爱你。”
她弯身,将首饰盒收好,一边说道:“美人儿总是特别的讨人喜欢。”
姚千盈斜斜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说:“听说你以前是太子妃身边的人,怎么我一进来,太子爷就把你调到了我的院子来了?”
她其实很少使唤丫鬟的,因为待在太子府里,她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根本不会到处走动,平时也没有什么要求。所以别人都说在她的院子里干活儿是最闲的。
她的眼角发现了春花的身影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明显一怔,最后呵呵的说道:“奴婢不过是一个照顾主子的丫鬟,主子让奴婢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哪会管是为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