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银歌带着小玉一同回去了怀安城。本来她是只打算跟小玉一同回来这里就好,可是慕容康说什么也要跟过来,而子乔也不甘落后,最后这两个美男子也成为了她们的伴儿。这时候,银歌才知道慕容康和子乔是认识的。
然而除了子乔和慕容康之外,蝶舞也无事可做,也跟了过来。
不过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也不无聊。
比如说,当银歌想要喝水的时候,慕容康和子乔总会争着将自己的水递给银歌,然后对银歌说:“喝我的!”
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个人在这路上,总是抢着为她做事情。她搞不懂这两个人的想法,
银歌望着他们手中的水,然后转身接过小玉给自己递过来的水,缓缓喝下。接着一脸睥睨的扫向这两个美男子,凉凉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一天到晚争这争那的,无不无聊。”
然后就转身走进马车。
接着,这两个人就会打起来了的。这一打,就是半个时辰。
蝶舞见状,慌张的走进去:“银歌小姐,慕容王爷和子乔少爷打起来了,如何是好?”
可是银歌翻了一个白眼,凉凉道:“要打就随便他们打。我还以为他们抢着为我做事情,就是找借口打架啊。”
蝶舞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不再说话,走出了马车,专心的看这两个人打架,一面惊叹武功的厉害。
可美中不足的是,每一次因为这两个人打架,形成都会慢下来。本来只要五天就能到怀安城的,他们偏偏用了七天。
这让银歌吃了不少的闷气。
按着这种节奏,一行俊男美女,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怀安城。
阔别多年,站在怀安城的城门之下,银歌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大仇已报,她终于有脸回来了。
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即将滑落她的脸颊,可风一吹来,随即风干了。
“这怀安城还挺繁荣的。”蝶舞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总觉得有些新鲜:“不过感觉这里的民风比长安城淳朴多了。”
银歌一听,心里还是舒服的——是的,无论走过多少座城市,她最爱的还是自己的故乡。
走进怀安城,一条大街上都是来往的人群:摆摊的摆摊,买东西的买东西,路过的路过,好不热闹。
他们一行人走走看看的,看到喜欢的,也就买了下来。
银歌走到看到了一张挺熟悉的脸孔前面站住了,喊道:“给我来两块烧饼,要多一点儿南瓜馅。香喷喷的,热热的。”
只是这一张脸有些苍老,不过那一份慈祥和蔼的笑意,始终没有变:“小姑娘,识货呀。知道我这里的南瓜馅烧饼可是最好吃的,每天都是第一个卖光。不过是在怀安城住着的,还是路过的旅人,商人,他们都喜欢吃得很。光是那一股香味儿呀,就足以叫垂涎三尺。”将两块烧饼递给银歌:“小姑娘,尝尝,保准你吃完了还想再吃。”
“当然了。”银歌接过烧饼,咬了一口,那味道十年如一日,让她忍不住想要哭。她吸了吸鼻子,低眉说道:“你的南瓜烧饼,还是有青葱,香是香,可是我不爱吃青葱。”
从小到大,她就不喜欢吃青葱。
“没有青葱的南瓜烧饼,我已经是做过的。那时候,有一个小女孩特别的不喜欢吃青葱,偏偏又特别的喜欢吃我做的南瓜烧饼,所以呀,我就每天给她准备了两个没有青葱的南瓜烧饼。不过那一个小女孩只怕已经……”说到这里,烧饼老头的哽咽了一下,暗自叹了一声气,看向姚千盈,疑惑了一下:“诶,小姑娘,你哪儿人士呀?你跟那一个小女孩长得还蛮像的,如果她还活着,也跟你同一个年纪了。只怕,也有你这么漂亮。”
银歌笑了笑:“我是长安城来的。”
她想说,她就是那一个小女孩,她还活着,还没有死。
只是说不出口。
这时候,有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布衣男子走了过来:“爹爹,娘说,家里来客人了,让你过去一趟。今个儿就先收摊子吧。”
烧饼老头儿不悦:“这才中午,怎么就收摊子了?这什么客人那么重要,让她自个儿招呼着,我这烧饼还得卖。”
许是天气太冷了,布衣男子的鼻涕从鼻子流了出来,他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银歌瞧见了,笑说:“你这个小鼻涕鬼,长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要擦鼻子,脏死了。瞧,这鼻涕都流成冰小溪了。你还想在鼻涕上溜冰不成?”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搁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想起自己刚刚还没有付银子,又从小玉手里接过一锭银子,然后扔到布衣男子的手里:“小鼻涕鬼,接着。”
接着,领着一行人离开了。
布衣男子看着手里的银子,又回想起銀歌刚刚的那一个动作,喃喃自语:“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当年盈儿小姐每次给我扔吃的时候,都是这一个动作,这个态度。”
不过,先是银子,以前是食物..如此调皮,却异常可爱的小动作,他可是一直都记得。
实在是太像了。
布衣男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銀歌的背影。
“小姐,这个烧饼老头哦,可是从前的熟人?”走了一小段路,小玉上前搭嘴:“那个小女孩,是你?”
“你猜猜。”银歌笑了笑,朝四处张望了几眼,说:“这天气太冷了,先找一家客栈歇歇脚。等晚点儿再到处逛逛。”
小玉点头。
“银歌,不如我们到处逛逛?”慕容康说:“这怀安城看上去挺宁静和谐的,不如你带着我走出走走?”
“为嘛要跟你走走?”子乔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环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要走也是跟我走走,我来过怀安城无数遍了,大街小巷熟悉得很,保证不会迷路,而且我武功好得很,也能打退坏人!”
子乔最后的这一句话其实是在讽刺慕容康。因为一路上,他们打了无数次架,而且还是子乔赢的次数比较多。在慕容康面前,他倒是可以嚣张一番。
慕容康没理他。
银歌却说:“你们一个想逛,一个熟悉这大街小巷的,这不是刚好能凑一块儿去玩吗?要不,我们几个女子在客栈歇息,你们两个去逛逛好了。”
慕容康跟子乔的脸色皆是一白,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却无从反驳。
“赶紧去。”银歌催促:“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像是一个娘们。”
被说成娘们了,他们两个还能有脸呆在这里不走?
尽管很不情愿,可是两个美男子还是凑成一对走了。
“小姐,让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就这样打起来的?”蝶舞担心:“如果打起来了,可就糟糕了。”
“这么大个人了,就算是要打起来,谁也管不着。”银歌不以为然,然而眼睛一眨,打量了这两个美男子的身影一眼:“况且,你不觉得这两个人走在一块儿的时候,这画面还是挺美的,不是吗?”
想了想,又说:“如果在这两个人的中间放一个女子的话,只怕会破坏了这一份和谐的美感。”
两个男人走在一起?
蝶舞瞪大眼睛。
“小姐,他们两个并没有断袖之癖。”小玉凉凉道:“而且还是好色的很。”
“我知道呀!”银歌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小玉却不认为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她却感觉到姚千盈似乎比以前开朗多了。
而蝶舞却信了。
“走吧。找客栈去,这两个人自己会回来的。”
于是,三个女子自行去找客栈去了。
在卖烧饼的老头这一边,那一个布衣男子看着银歌留下的丝帕发呆。
烧饼老头发现他不走,还傻傻愣愣的拿着丝帕,便出声讽刺道:“小兔崽子,拿着人家姑娘的手帕发呆,你羞不羞了?这姑娘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闺阁小姐,你可别想了。”
布衣男子却摇摇头:“爹,你觉不觉得这个姑娘跟盈儿小姐有点儿像?这轮廓,这眼睛,这语气,真的好像,如果盈儿小姐还活着,她长大后的样子,说不定也就是长得这般沉鱼落雁了。而且……”他顿了顿,说:“她刚刚说我是小鼻涕鬼的那一番话,跟当年盈儿小姐说的那一番话,是一样的。”
“如果盈儿小姐活着自然是好,如今侯氏一族已经沉冤昭雪,她若能回来怀安城,也是好事一件。老子也怪想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姐的。”烧饼老头叹了一声气:“好一个大善之家,怎么就好人没好报,居然被南郡王府害了?居然落到如此田地。天不怜悯好人啊!”
“你们再说什么了?”一个翩翩男子来了,语气平缓的问道:“刚刚听到你们说什么盈儿小姐的。”
“原来是夏侯少爷。”烧饼老头闻声抬头,见到此男子喜出望外,说:“夏侯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怀安城了?都没喊人来说一声,老头我呀,肯定收了摊子回去招待你。”
“我刚刚就说有人来家里做客,你却不回去……”布衣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头就被烧饼来头狠狠的敲打了一下,还被骂道:“小兔崽子,如果你早说是夏侯少爷,老头我会这么磨磨蹭蹭?”
布衣男子一脸委屈。
可夏侯谨却问道:“你们是刚刚说什么盈儿小姐了?”
这时候,烧饼老头却低声说道:“刚刚有一个长得挺像盈儿小姐的姑娘来卖南瓜烧饼,而且还说不喜欢饼里放青葱。如果盈儿小姐还活着,说不定也是这般年纪了。”
这时候,夏侯谨身后的仆人急忙问道:“这盈儿小姐,说得可是侯初盈小姐?”
“当然是!”老头子肯定的点头:“这怀安城的盈儿小姐,一直就只有一个,当然是侯初盈小姐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夏侯谨急声问。
“不知道了。”老头子指着一个方向:“他们是一行人,好像走向了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