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头,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而银歌的脸有点儿冷坏了,有点儿红红的。小玉为她的脸蛋涂抹了点儿香膏,她用丝巾蒙住自己的脸,然后就走下客栈大堂吃午膳。
虽然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分,不过客栈里几乎都是人满了。
她们安置好了包袱之后,来到了客栈大堂,张望了好几眼,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而小玉则去后院张罗热水。蝶舞则陪着银歌坐下。
这时候,门外走进了两名男子,他们张罗了几眼,最终走到了银歌和蝶舞面前,问:“两位姑娘,这客栈已经坐满人了,可能让我们凑一凑位置,吃一顿午膳?”
银歌张望了几眼,想着方便一下他们也无碍,便让他们坐下了。
这两名男子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其中一个男子说:“夏侯少爷,我们都已经找了大半个怀安城了,那一个姑娘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夏侯谨抿了一口热茶,温热了一下身子,摇摇头:“不知道。”
“那还要继续找吗?”
夏侯谨毫不犹豫:“要。”
银歌安静的坐着,偶尔还会跟蝶舞说几句悄悄话,对这两个男子并没有多加注意。
等菜肴一上来,她们便开始吃东西了。
可当银歌勺一碗羹的时候,刚好有小二走过,撞到了她一下,一不小心,汤羹倒到了夏侯谨的身上。
夏侯谨立马跳了起来,
银歌一惊:“公子,对不住了。我这般不小心。”
“你这个姑娘家,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粗鲁,都把汤羹倒到了我家公子的衣裳上了。”
“吉拉!”夏侯谨厉声喝止:“不能对姑娘家如此的没有礼貌。”
被叫做吉拉的下人被夏侯谨一喝止,虽然不服气,可是已经不敢吭声了。值得沉着一张脸为夏侯谨抹掉衣裳上的汤羹。
银歌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了,只能说:“公子,你这衣裳多少银子?我给你赔。”
然后示意蝶舞掏出银子。
可夏侯谨却说:“不必了,衣裳一件罢了,姑娘不必上心。”转而又对吉拉说道:“你跟我到后院把衣裳弄干净就好。”
接着又对银歌说:“姑娘不必担心,可好好的欣赏美食。别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坏了自己的性质。”
然后就领着吉拉离开了客栈大堂。
蝶舞问:“小姐,既然那公子如此大量的说没事,你也不必上心了。”
银歌点头:“本想在这里用午膳,凑凑这热闹气氛。没想到还是妨碍到别人了。蝶舞,让小二把食物都呈上厢房里去,咱们呀,还是被在这里丢人现眼。留在厢房用午膳就好。”
自己坏了自己的兴致,也坏了别人的性质,银歌着实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招来了小二,说:“刚刚坐在这里坐着的那两位公子,不管他们等会点了什么样的菜,全算进我的帐。”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弄脏了别人的衣裳,赔偿本就是应该的。
交代了一下,她们两个人便上了楼。
而由始至终,银歌始终没有摘下自己脸上的丝巾。
此时此刻,夏侯谨和吉拉来到了后院,刚好遇到了来倒热水的小玉。
小玉提着一桶热水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却被吉拉喊住了:“姑娘,这可是你的玉佩?”
小玉闻声回头,看到吉拉手中的玉佩,脸色一白,搁下手中的桶,走过去一把抢过吉拉手中的玉佩,说:“的确是我的。”
她将手里的玉佩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还是安然无恙的,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夏侯谨也将那一个玉佩看得一清二楚,脸容一惊,随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小玉。
眼睛一眨都不眨。
一边的吉拉却不怎么高兴:“这怀安城的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呀?刚刚有人不小心弄倒了疼羹,弄脏了被人的衣裳,一句对不住就了事。现在帮你捡到了玉佩,没礼貌就算了,一句谢谢没有。唉,这怀安城的人还真是没点儿教养。”
小玉将玉佩放进怀里,看了吉拉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到了他的手里:“谢啦。”
吉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锭银子,脸色一沉,气呼呼道:“有钱了不起啊!”
小玉无视掉他,转过身,提起水桶,准备走进客栈。
可是一把声音将她给喊住了:“侯初盈。”
她的脚步顿然停住。
回过头去,脸色凝重的看向夏侯谨。定定的看着,始终没有说话。
夏侯谨缓缓的走见她:“怀安城有一个小姑娘,她总是古灵精怪的。虽然是闺阁小姐,可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总喜欢跟不同的人玩在一块儿。她呀,还有一个行为挺招人嫌的,就是喜欢把东西扔给别人,然后那态度还挺嚣张。可偏偏,就是没有人能够讨厌她。”
他说的,就是刚刚小玉将银子扔到吉拉手里的那一个动作。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小玉的这一个动作可是在姚千盈的身上学来的。
毕竟,主仆两人,总是会有点地方是相似的。
却没有想到,居然让夏侯谨认错人了:“你是侯初盈。”
他这一句话,并不是疑问句。
“你认错人了。”小玉冷冷的抛下这一句话,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是夏侯谨的话却依稀传来了:“不会的,你手上的玉佩是侯家的家传祖玉,你的动作是侯初盈从小就有的小习惯,你的年纪……如果侯初盈还活着,也是这一个年纪。”
小玉没有理会他,提起桶,直径的走进客栈,心头百感交集。
她的另一只手却始终捂住自己的怀里的玉佩,心头的不安感非常强烈。
因为这一个玉佩,是那一天晚上,她在砸晕了银歌之后,偷偷的藏起来的。没想到在她准备还回去给银歌之际,这么倒霉的遇到了夏侯谨。
还被夏侯谨误以为是侯初盈,这一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夏侯公子,你不是说过,盈儿小姐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之后必然是美若天仙的。“吉拉说道:”可是这个姑娘,她姿色上乘,也是美人一个。然而跟你画中的美人一比,还是逊色了。“
“那画中的美人,是我娘亲。”夏侯谨瞪了他一眼,又说道:“你觉得她长得不漂亮吗?我觉得她长得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