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吉拉被夏侯谨派到去给银歌使唤之后,夏侯谨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了。
好吧,起码有三天是没有见到了。
直到第四天,夏侯谨见到吉拉的时候,吉拉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夏侯谨,满口怨气的说道:“少爷,一年奉银是不过的,起码两年。”
迫于形势,夏侯谨只好点头。然而从吉拉眼底的怨气,他几乎可以看到银歌等人多半是非常过分的在使唤吉拉。
厢房里,慕容康想吃葡萄了:“吉拉,给本王爷剥葡萄皮,本王要吃葡萄。”
子乔躺在贵妃椅上:“吉拉,给老子搥背,这客栈的被褥不够舒服,背部有些酸酸的。”
银歌每天早上从外面回来之后,都会说:“吉拉,给我烧烧热水和买些草药,我要泡脚。”
就连蝶舞也不例外:“吉拉,赶紧去准备膳食。还有烧热水,傍晚的时候,主子们可是要沐浴更衣的。”
如此一来,吉拉被使唤得都快累成狗了。
唯有小玉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这几天里,银歌每逢遇到夏侯谨的时候,都会说:“你的下人吉拉可真的很好使唤。如果我想买他回去,你可买?”
夏侯谨就会凉凉的说:“这可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他要走,我决不挽留。”末了,他还会补上一句:“你可能让小玉跟了我?”
“我看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银歌得意道:“小玉是不会离开我的。”
……
这日子一晃就是几天了,银歌在怀安城的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可是回去长安城的日子,也该到了。毕竟,她可是答应过萧誉的,拜祭了亲人之后,她就会回去长安城。
算一算日子,她这两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夜晚,怀安城有一个冬日的庙会,村民们都回去拜祭神庙,祈求这冬日过后,是瑞雪兆丰年。
银歌多年没有参加过庙会了,难得还没走,自然也想参加。
不过今晚陪她参加的人,不是蝶舞,也不是小玉,更不是子乔。而是她的相公,慕容康。
尽管是名不副实,毕竟他们还没有洞房花烛夜,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慕容康轻搂着她的肩膀,走在热闹的市集之中:“这怀安城是好,只可惜没下雪。若是下雪了,必然有另一番风情。”
可银歌却说:“怀安城从来都不曾下雪。”
她也是去到了长安城之后,才第一次看到了银白色的雪。
“那里有冬灯。”银歌发现了不远处有好玩的玩意儿,说:“我们去买一盏冬灯回去吧。”
“冬灯,那是什么玩意儿?”
“冬灯是怀安城特有的。”银歌提起这个就特别的兴奋:“将它搁放在厢房里头,不但会一整晚都睡的暖暖的,而且还会有一股香味弥漫着了。”
“那我们就得去买一个了。”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卖冬灯的摊子前。
这冬灯有不少的形状,如猫儿,狗儿,兔子,猫头鹰,牡丹花,菊花等不同的模样,做工精致,让人瞧着就喜欢。然而这规矩却是不能自己挑选。要想买冬灯,就必须在一捆绳子里面抽,抽中哪个是哪个。运气好,就抽中自己喜欢的。运气不好,抽中了不喜欢的,也得买了。
“我来抽,我来抽。”银歌兴奋的走过去,抽了一根绳子,结果是一个猫头鹰。她不高兴的扁扁嘴:“我可是喜欢兔子的。”
慕容康见不得她不高兴,说:“你要是喜欢,我们全买了。”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银子。
可是银歌却阻止他:“全买了,就不好玩了。还是自己抽着好玩。说不定,我下一个抽中的,就是兔子。”
慕容康也就只好由着她了。
“恭喜公子,你抽中了兔子。”
闻言,银歌闻声回头,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抽走了她的兔子,可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夏侯谨。
夏侯谨发现银歌瞪着自己手里的兔子冬灯,皱了皱眉头,忽然想明白了:“银歌,你也喜欢兔子?”
银歌点点头:“你能给我吗?”
夏侯谨看着手里的冬灯,摇头:“不行,兔子冬灯,只有一个。”
“我给你十倍的价格,你卖给本王。”慕容康见不得银歌不开心。
夏侯谨摇头:“一百倍的价格也不买。”
“为何?”
“因为我妹妹喜欢,我要留着送给我的妹妹。”
银歌看着他手里的兔子冬灯,想了想,说:“其实小玉也喜欢。”
“那你会给小玉吗?”夏侯谨问。
“我不介意跟小玉一起玩。”银歌本来就是想看看夏侯谨会不会因为小玉的关系,而将这个兔子冬灯让给自己。纯粹是跟自己打赌一下而已。没有想到——
“好,我给你。”
夏侯谨将手里的兔子冬灯递给了银歌,然后走进了人群。
银歌看着手里的兔子冬灯,忍不住感叹道:“原来小玉比妹妹重要呀。”
人群中,夏侯谨已经将这一句话听在耳朵,最终只是笑而不语。
慕容康发现银歌的目光居然一直随着夏侯谨转,心头一股酸意。猛抓紧银歌的手,狠狠的将银歌吓了一跳。
“本王不喜欢你瞧着他看。”
银歌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兔子冬灯走在会客栈的路上。
慕容康疾步跟上,不容拒绝的拉住她的手,她也没有挣扎。
最后,两人并肩而走。
在出来之前,慕容康想了好多的话想要跟银歌说。可是这会儿都走到了会客栈的路上,明天就要回去长安城了。
走到半路,他忽然拉着银歌停下来了,而且让银歌看着自己。
“银歌,回到长安城之后,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慕容康说:“慕容王府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规矩,也不会有女人跟你争宠。你可以自由进去,没有人敢给你话儿听,更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你是慕容王妃,是王府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女主人,王府的事情,都由你说了算。”
言下之意,他是在挽留银歌。
他是不知道银歌跟萧誉之间的交易的,可是他却感觉到了,如果他不挽留,银歌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
银歌低眉,半响,方道:“王爷,谢谢你的情意,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为什么?”慕容康难过的说道:“如果你愿意,他怎么也逼不了你。他的身边会有很多的女人的,而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我可以给你。”
他,指得自然是萧誉。
他们,心照不宣。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这确实是我想要的。”
慕容康脸露喜色。
“可是不行。”银歌想了想说:“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