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黄昏,銀歌还在熟睡,萧誉已经起来了。
他替銀歌盖好被子,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看半响,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便离开了寝室。
当萧誉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慕容康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慕容康见萧誉回来了,便迎了上去行了一个礼:“微臣刚刚在御花园看到侯老爷和侯夫人。”
回想起刚刚走过御花园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一对夫妻,还有吉拉。反倒是身为儿子的夏侯谨却不知行踪,没有陪伴着这两个所谓的‘爹娘’。
而那侯老爷跟侯夫人双双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无论是看到什么,都是一脸惊奇哇然的样子,宛如刘姥姥逛大观园,也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让人瞧着就是没见识,若是跟别人提起他们是侯氏一族的掌托人,只怕也是丢了侯氏一族的脸,说出来也只怕是没有人相信。
这就是慕容康看到夏侯谨带来的侯夫人和侯老爷的第一眼的感觉。
然而他没有将这一幕的感受告诉萧誉。
因此,当萧誉问:“他们的行为举止如何?”
他犹豫了一下,便说道:“看他们的样子,倒是像被调教过一番的。不过若是没有被调教过,夏侯谨倒是不敢随便带进皇宫,更不会随便带到銀贵妃面前。”
像刘姥姥逛大观园的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萧誉点点头:“反正别让他们在銀歌面前露出破绽。”
慕容康沉默不语,安静的跟在萧誉的后头走进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后,他开口问道:“皇上,人人都知道侯氏一族曾经被灭族,而侯老爷跟侯夫人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如果继续这样隐瞒下去,銀贵妃知道只怕是迟早的事情。”
水包不住火,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一个谎言,只怕用再多的谎言去包裹起来,后果也可能是不堪设想的。
这一点,慕容康想到了,他知道萧誉也是会想到的。
“能够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朕已经吩咐下去了,整个皇宫的人都不允许提起这一件事情,尤其是在銀歌面前。”萧誉沉思半响:“只要不让他们在銀歌面前提起,銀歌有没有恢复记忆的话,那么还是能够隐瞒下去的。”
闻言,慕容康没有说话。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个被隐藏着真相的谎言是没有办法一直被圆谎下去的。他知道自己既然能够想到的,那么萧誉也是能够想到的。
可是既然萧誉已经想到了,还会出此下策,只怕是另有计谋。
而这一个计谋,他不知道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銀歌的样子。
想到这个女人,他忽然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一直都不甘心委居他人之下,只可惜是生为女子,女子不得干涉国家大事,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若她是生为男子,只怕前途不可限量。”
“生为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萧誉对这一番话早就已经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他翻开奏折,一边批阅,一边说道:“女子若得夫君宠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能够生活安然幸福。銀歌更是女子之中的佼佼者,因为爱她的人是朕,是萧王朝的一国之君,她只要留在朕的身边,自然是万千宠爱集一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她只需要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更不需要去烦恼国事,更不需要尔虞我诈。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
萧誉希望的是,銀歌能够在他的羽翼下安然的生活着。不需要为生活操劳,不需要为国而烦恼,更不需要跟别的女子尔虞我诈的过日子。
简单,幸福,快乐,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才是一个女子美好的人生。
他希望銀歌在他的羽翼下,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而且在单纯的銀歌面前,他也是幸福的。因为在朝政上过多了尔虞我诈的人生,回到銀歌的怀里的时候,他倒是可以放下那缠人的烦恼,与爱人享受鱼水之欢,跟爱人谈心说事。
想到这里,萧誉批阅奏折的毛笔顿住了。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銀歌的身影。
……
另一头,当銀歌醒来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见到萧誉。可是她仍然可以从自己的身上感受到萧誉的体温,脸忍不住咻地的就红了。
可是当她回想起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的时候,原本还泛着红晕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她梦见萧誉打自己,而且还将自己打到嘴角出血。梦里的萧誉很陌生,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冷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温情。而且还下命令让她去杀一个叫做太子的男子,甚至说如果这个太子不死,那么死的人就会是她。梦里的她很害怕,可是还是听令行事。
“这个梦境真的很可怕。”想到这里,銀歌心有余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明明现在的萧誉可是对她百般宠爱的,又怎么会打她了?
她不相信,也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噩梦罢了,我倒是不必太过于上心。”
想到这里,她抹掉额角的汗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然的躺会了软榻上,回忆着刚刚跟萧誉的温存。
原本煞的一下就白了的脸色,又开始红了起来。
“叩叩叩!”
她回过神来,扬声问道:“谁?”
“小姐,是我。”是小玉的声音:“虎亦大夫来了,准备为你诊脉,可能让他进来?”
銀歌低头看着衣衫不遮的样子,道:“让他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是。”小玉应声。
銀歌自己将衣衫穿好,然后再照了照镜子,再回到床榻上,放下厚重的帐幔。
过了一会儿,方再一次扬声说道:“让他进来。”
于是‘咿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隔着帐幔,銀歌看到小玉,还有跟在小玉身后的虎亦。
她,自然是不记得虎亦的,可是隐隐约约的对虎亦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以前是认识的。
实际上,他们以前确实是认识的,只是銀歌自己不记得了。
然而,銀歌将这一份熟悉感归根于从前是认识的。
等虎亦为自己诊脉了,说自己身子恢复良好之后,銀歌问了一句:“虎亦大夫,我会不会有喜脉?”
当刚刚跟萧誉提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銀歌的脑海里就一直想着这一件事情——她想要有跟萧誉的孩子。
闻言,饭店是魏和怔住了,他看着銀歌,半响,声音沉稳的说道:“喜脉未见,倒是贵妃娘娘你刚刚似乎做了一些比较激烈的事情,所以你的心跳还是蛮快的。”
激烈的事情?
这几个字瞬间就让銀歌想起了刚才跟萧誉的缠绵——没想到这个叫做虎亦的答复说话也还是蛮拐弯抹角的。
脸再一次的红起来。
没想到虎亦又说了一句:“怪了,刚刚你的心跳明明已经是逐渐恢复正常了,怎么现在又加快了?”
闻言,銀歌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
这望闻问切可真是厉害,一下子就知道她的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