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复脉丹的药力在吾与林夕体内悄然流转,浓郁的丹香起初在山洞中弥漫,与洞壁苔藓的潮湿霉味交织在一起。随着时间推移,丹香渐渐淡去,洞外的江风裹挟着水汽与芦苇的青涩气息渗入洞内,带着初春的微凉。三天光景倏忽而过,最后一缕药香消散在晨光穿透藤蔓的缝隙里,林夕依旧沉睡着,面色却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待到第四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崖壁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吾的睫毛终于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来的瞬间,吾周身有淡淡的灵光一闪而逝,经脉中涌动的异气比战前浑厚了数倍——他已成功吸收了丹药的全部药力,修为一举突破至渡劫境二尊。他抬手按了按胸口,之前那处致命伤口已然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吾转头看向身旁蜷缩的林夕,眸中闪过一丝关切。
这几日里,沈凌始终凭借血息共鸣留意着洞外动静,百丈之内的血气波动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经过多日观察,他已将河畔据守的敌人摸得一清二楚:总共四人,最高修为不过地煞境八尊,实力平平。更关键的是,他察觉到每日午时,都会有一人前往河畔与苍澜古域方向来的小队交接指令,这是对方防守的薄弱节点。
“林夕还没醒,但剩下的我们几人,解决这几个杂鱼绰绰有余。”沈凌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动手干净利落,别惊动苍澜古域那边的人。”
依恋与洛希轻轻点头,丘子桀则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龙蛇弩,弩箭上的寒芒在昏暗的山洞中一闪而逝。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两道闲聊的声音,距离洞口不过三丈之遥。
“你说死二大人他们进去苍澜古域这么久了,找到那群小子没有?”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另一个人立刻压低声音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惊惧:“你小子想死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翔那小子偷偷跟我说,死二大人他们这次进去捅大篓子了,在迷雾峡碰到了紫晶腐骨蜥,听说折了一半的人进去,连死六大人都没能躲过去!”
话音未落,两道黑金色的蛛丝骤然从洞口藤蔓的缝隙中射出,如同两道闪电,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二人的心脏。那两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身体便软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鲜血顺着蛛丝滴落,浸湿了脚下的腐叶。
“子桀,东南方向,距离此处十七丈,铁杉树下,有一人正靠树打盹,气息平稳,是地煞境五尊。”沈凌的声音平静无波,血息共鸣让他对周遭的一切了如指掌,方位与修为的判断精准到分毫不差。此时林间雾气未散,乳白色的雾霭缠绕在树干间,将铁杉树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只有偶尔掠过的晨风,能拨开一丝缝隙。
丘子桀闻言,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出洞口,半蹲在一块岩石后,迅速取下背上的龙蛇弩。他左手托住弩身,右手食指轻扣扳机,眼眸微微眯起,视线与弩箭精准对齐。此时林间雾气未散,铁杉树的枝叶遮挡了大半视线,但丘子桀凭借着惊人的目力与对风向的精准判断,调整了半分角度。
“咻——”
弩箭破空的声响被风吹散,几乎细不可闻。那支淬了迷药的弩箭如同流星般掠过,精准地射穿了打盹之人的太阳穴。那人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身体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悄无声息。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三名守卫便被尽数解决。林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将尸体的血腥味轻轻掩盖,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依旧。吾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夕背起,林夕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平稳。“走!”沈凌低喝一声,几人立刻极致运转身法,身形如同几道残影,穿过湿漉漉的草丛,朝着江边快速掠去,脚下的腐叶被踩碎,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边水汽氤氲,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江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卷起层层细碎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江面上停着数艘小船,船身覆盖着薄薄的晨霜,其中一艘较小的灵舟引起了沈凌的注意。这灵舟通体呈青灰色,舟身刻着简单的阵法纹路,显然是最低级的灵舟,船舷上还挂着几缕湿漉漉的水藻。沈凌快步上前,右手按在舟身的阵法核心处,一缕异气缓缓渗入,随后猛然一震!
“咔嚓”一声轻响,灵舟上简单的阵法锁应声破碎。沈凌再度注入一股异气,与灵舟的阵法建立起微弱的联系,瞬间便获得了灵舟的控制权。“低级灵舟的阵法果然脆弱,但造价也远低于高级灵舟,刚好够用。”沈凌低声说道,示意众人上船。
几人陆续登上灵舟,沈凌操控着灵舟缓缓驶离江岸,朝着江心而去。船桨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将岸边的芦苇荡远远抛在身后。晨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峦浮现出朦胧的轮廓。直到灵舟驶出数里,彻底远离了岸边的视线,焚天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江风拂过脸颊,带着江水特有的清冽气息。
丘子桀靠在船舷上,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疼的胸口,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只是认同地轻点了下头。在苍澜古域这阵子步步惊心,赵家的追杀未断,血色舵手一个天道境一尊就够吃力,还带着五阶异兽,若是遇上天道境四尊的赵天雷,众人恐怕真的九死一生,这点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赵家势大,即便主事者未必会亲自追来,其手下的死侍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沈凌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远处的江面,“林夕还没醒,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疗伤,同时打探一下青岚镇的情况。”
洛希坐在林夕身旁,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幽蓝气息,小心翼翼地为林夕梳理着紊乱的气息,“我的忘川花藤引渡或许能帮他缓解伤势,但想让他醒来,还需要更稳妥的治疗。”
依恋靠在吾的身边,轻声道:“青岚镇现在被赵家掌控,我们直接进去太危险了,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或者绕过去。”
灵舟在江面上缓缓行驶,众人低声讨论着后续的计划,江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江面上不时有水鸟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声,远处的渔帆如同点点白帆,点缀在碧水蓝天之间。约莫两个时辰后,灵舟渐渐靠岸,抵达了靠近青岚镇的一处小型港口。港口内人声渐起,鱼腥气与海盐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岸边的吊脚楼鳞次栉比,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晃动。
几人下了灵舟,沿着港口的小路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路边有一个卖鱼饭的小摊。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正忙碌着招呼客人。“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顺便打探一下消息。”沈凌说道,带头走向小摊。
正当他们准备坐下时,岸边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小声惊呼:“恩人,是你们?”
沈凌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艘小渔船的船头站着一位老者,正是当初载他们渡过断月江的老船夫。老船夫看到吾背上昏迷不醒的林夕,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招手道:“恩人,快到我的船上来!”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上了老船夫的渔船。老船夫将渔船划到岸边一处僻静的芦苇荡旁,这里远离港口的喧嚣,只有芦苇随风摇曳的“沙沙”声和江水拍打的轻响。他才松了口气:“恩人,你们是从苍澜古域里跑出来的?前些天断月江上空有大能打斗,动静震天,江面上飘了好些破碎的船板和血沫,听说死了不少人,幸好你们福大命大。”
说着,老船夫从船舱里拿出几个粗陶碗,倒上热茶,又端来几碗热气腾腾的鱼饭,递到众人面前:“快吃点垫垫肚子,这是刚煮好的。”
众人也不客气,接过鱼饭便吃了起来。沈凌喝了一口热茶,问道:“老先生,我们刚才过来时,发现这一路的关卡多了不少,是怎么回事?”
老船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恩人,你们有所不知,这一个月来,赵家一直在全城搜捕一群人,为首的叫做沈凌,悬赏三百金龙币呢!现在青岚镇内外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赵家的人,一点都不安宁。”
沈凌心中一沉,果然是在搜捕他们。他看向老船夫,诚恳地说道:“老先生,我们这位伙伴受了重伤,急需治疗,但青岚镇现在如此森严,我们进去怕是会被赵家的人发现,耽误治疗时间。不知您是否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安全出关?”
老船夫沉吟片刻,眼睛一亮:“有了!今晚我有个亲戚会押送一批商品去藤克城,商队的车马多,不容易被注意到。你们可以混入其中,装作商队的人手,跟着一起出关。”
“多谢老先生!”沈凌连忙起身道谢。
夜色渐渐降临,港口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洒在石板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风渐起,卷起岸边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老船夫的亲戚带着商队如约而至,这是一支由五辆马车组成的商队,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上装满了捆扎整齐的布匹和鼓鼓囊囊的粮袋,帆布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商队领头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叫做王三,见到老船夫带来的几人,虽有几分疑惑,但还是按照老船夫的吩咐,让他们混入了商队,藏在最后一辆马车里。
商队缓缓驶向青岚镇的西门,城门处灯火通明,几盏巨大的气死风灯挂在城门楼上,将守卫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城门两侧的城墙高耸,墙面斑驳,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城楼上的号角偶尔发出低沉的鸣响,透着几分肃杀之气。城门处站着几名守卫,手持长枪,枪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神色威严。王三连忙快步上前,腰杆弯得像根虾米,脸上堆起褶子般的谄媚笑容,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细:“几位官爷辛苦!辛苦啦!小的王三,押送一批货物去藤克城,劳烦官爷通融一二,日后定有重谢!”说着,还不忘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衣袍,生怕沾着的尘土惹守卫不快。
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斜睨了王三一眼,冷哼一声:“王三啊,不是我说你,最近城里查得严,出城的手续可没以前那么好办了。”他搓了搓手指,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王三心中暗骂这守卫贪婪,脸上的谄媚笑容却更浓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双手捧着四枚金灿灿的金龙币,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递到那守卫手中,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官爷说笑了,这点小意思哪里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小的一点心意,孝敬官爷买杯茶水喝的。官爷平日里镇守城门,风吹日晒的,最是辛苦,还望官爷多多关照,多多包涵!”
守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龙币,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随手将金龙币揣进怀里,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说着,示意手下打开城门。
就在商队即将驶入城门时,那守卫突然叫住了王三,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了过去:“对了,这是赵家最新下发的通缉令,上面的人要是能活捉,你小子可就发财了。”
王三见状,连忙弓着身子凑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画像,指尖都不敢碰到画像边缘,生怕亵渎了赵家的通缉令。他全程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脸上的谄媚笑容堆得更厚,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好嘞好嘞!官爷放心!小的一路上定当睁大眼睛,一寸一寸地留意,若是见到画像上的人,保管第一时间上报官爷!多谢官爷提醒,官爷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等守卫挥挥手放行,王三才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的嗤笑。他随手将通缉令揣进怀里,拍了拍衣袍,低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得罪赵家还想活?不过是个送死的愣头青罢了。”心中暗自腹诽:赵家的人惹不起,但这通缉令上的小子,看着也不是什么硬茬,只是跟我没关系,犯不着自找麻烦。
商队驶出青岚镇,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夜色渐浓,如墨的夜幕将天地笼罩,只有天边几颗疏星散发着微弱的光。冷风卷着枯叶在路面翻滚,发出“哗哗”的声响,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山林传来的几声兽吼。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王三看了眼天色,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官道旁有一片稀疏的杨林,才低声下令让商队停下:“就地休息补给,篝火别架太大,谨防引人注目。”沈凌几人缩在最后一辆马车里,车厢内壁糊着粗布,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他们屏住呼吸,耳畔尽是外面轻微的动静,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一小簇篝火在杨林旁燃起,跳动的火光将王三与一名随从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粗糙的树干上,如同鬼魅般晃动。火星偶尔溅起,落在干燥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两人蹲在火堆旁,一边慢悠悠地转动着串在木棍上的干粮,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躁动,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将贪婪的神色勾勒得愈发明显。
“头,”随从往篝火里添了块干柴,目光偷偷瞟向最后一辆马车,声音压得极低,“这次多载的那几个人,不对劲。我刚才清点货物时特意留意了,他们进车厢后就没出过声,连水都没要,倒像是……在刻意藏着什么。”
王三嚼着半块烤干粮,眉头皱了皱,也朝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低声回怼:“还能有什么不对劲?我那远房亲戚托付的,说是外地来的,其中一个受了伤,怕在青岚镇耽搁才搭车去藤克城。”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那里揣着白天守卫给的通缉令。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掏出画像,借着微弱的火光展开,指尖在画像上的人脸处轻轻摩挲,“说起来,这通缉令上的小子,悬赏三百金龙币,够我们跑三趟商了。你说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敢得罪赵家?”
随从放下手中的干粮,凑过来盯着画像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圆,猛地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他死死盯着画像,又飞快地瞟了眼马车,随后凑到王三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头!真……真的是他们!画像上这小子,跟马车上那个领头的,长得一模一样!我白天帮他们搬行李时看得清清楚楚,错不了!”
王三的呼吸骤然一滞,手里的画像差点掉在篝火里。他连忙攥紧画像,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你……你没看错?”见随从重重点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又灼热,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三百金龙币!真要是他们,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绝对错不了!”随从也激动起来,搓了搓手,眼底闪着狠光,“他们里面有个昏迷的,剩下的看着也都是些半大孩子,我们俩都是地煞境,收拾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最后发现认错了,就说他们是可疑人员,也能搪塞过去。先绑了再说,这三百金龙币可不能飞了!”
车厢内,沈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眸底虽掠过一丝寒意,心绪却未起半分波澜。他清楚此刻最忌慌乱,对方虽有地煞境修为,却心存贪念、大意轻敌,这正是可乘之机。他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沉稳示意——先是看向丘子桀,指尖微不可察地往车厢门帘处一点,示意其锁定目标;再转向吾,微微颔首,让他护住林夕,谨防打斗波及;最后看向洛希与依恋,眼神示意二人凝神戒备,无需妄动。接收到信号的几人默契十足,皆屏息凝神,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洛希悄悄将手按在林夕背上,灵力轻柔萦绕,既稳住林夕的气息,也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吾微微绷紧身体,后背紧贴车厢壁,将林夕护在身前,周身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依恋则悄然握住腰间的法器,指尖虚搭却不发力,静待沈凌的指令。 车厢外,王三与随从还在为即将到手的悬赏兴奋不已,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觊觎的“猎物”,早已布好了致命的陷阱,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王三与随从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蹑手蹑脚地朝着最后一辆马车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里面的人。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车厢门帘的瞬间——“咻!”两道黑金色的蛛丝骤然破帘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们的心脏!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贪婪与兴奋凝固成惊恐,瞳孔骤然放大,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们死不瞑目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蛛丝收回,车厢门帘缓缓落下,又迅速被沈凌推开。“走!”他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拖沓。几人立刻纵身跃下马车,极致运转身法,身形如同几道黑影,穿梭在杨林之中,脚下的枯叶被踩出轻微的声响,片刻间便脱离了官道范围,朝着藤克城的方向全力奔逃。夜色浓稠如墨,冷风在耳畔呼啸,卷起衣衫猎猎作响,他们不敢有半分停歇,唯有将异气催至极致,在崎岖的山路与林间飞速穿梭。
不知奔逃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将浓重的夜色渐渐驱散,远处的天际染上淡淡的橘红。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沾湿了众人的发梢与衣衫,带着清晨的微凉。又跑了半个时辰,天已微微亮,晨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落,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连绵的城池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晨光中隐约可见,城楼上的旗帜随风微动,正是藤克城。众人心中一松,脚步稍缓,望着近在咫尺的藤克城,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终于稍稍缓解。